东厂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递橄榄枝,这背后定然有更深的算计。
“说吧,你们想让本座做什么?”
白莲法王弯腰捡起信封,却没拆开,只是捏在手里。
“总不会是好心提醒本座,朝廷要杀我吧?”
“这种事情何须你们多说。”
影督终于往前走了一步,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督主的意思很简单,白莲教帮东厂做事,东厂帮白莲教活下去。”
“做事?”
白莲法王嗤笑一声。
“是让白莲教成为你们的爪牙,然后帮你们对付苏皇后吧。”
“不是。”
影督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手指指向江南的位置。
“下个月,苏皇后要让于谦押送三百万石军粮去北疆。督主的意思是,让白莲教‘抢’了这批军粮。”
白莲法王的呼吸顿了顿。
三百万石军粮,那是北疆十万大军三个月的口粮,若是被抢,北疆必定大乱。
那五羖大将于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被苏皇后治罪。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东厂乃是朝廷道特务机构,怎么会帮着反贼抢朝廷军粮?这里面一定有诈。
“你们想借本座的手,扳倒于谦?”
白莲法王盯着影督的眼睛。
“可于谦倒了,苏皇后只会更信任你们东厂,对本座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有。”
影督从地图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去年清剿白莲教时,被朝廷关押在天牢里的教徒名单。
“只要军粮被抢,于谦被革职,督主就会放了这些人。不仅如此,东厂还会给白莲教提供江南的盐引,有了盐引,你们就能有钱招兵买马,还怕朝廷清剿?”
白莲法王捏着名单的手指泛白。
这些教徒里,有他的师弟师叔,还有当年跟着他起事的老部下,他做梦都想把他们救出来。
可他更清楚,东厂绝不会这么好心。
他们要的,是让白莲教彻底成为他们的刀,既要扳倒于谦,又要让白莲教背上“劫军粮”的罪名。
或许,对方是引蛇出洞也未可知。
他们把事情做好之后,再由东厂出面“平乱”,即扳倒了政敌,又灭了白莲教,获得那位皇后娘娘的赏识,一举两得。
“督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白莲法王缓缓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票,还有庐州新粮仓的地址。
“可你们就不怕,本座抢了军粮后,反过来对付你们东厂?”
影督突然笑了,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格外诡异。
“法王若是有这个本事,尽管试试。不过督主说了,若是法王敢耍花样,天牢里的那些人,明天就会被斩立决,而且,你藏在庐州的妻儿,也该知道你还活着吧?”
“谁能想到威震江湖,杀生无数的白莲法王,竟然会是庐州最心慈的赈粮富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白莲法王所有的侥幸。
他没想到,东厂竟然连他妻儿的下落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银票和名单塞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本座答应你们。不过,本座要东厂保证,军粮被抢后,先放一半教徒出来。”
“没问题。”
影督收起地图,转身走向山坳外。
“三日后,会有人把军粮押送路线图给你。记住,别耍花样——东厂的眼睛,无处不在。”
白莲法王看着影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苏皇后,东厂、于将军……”
白莲法王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那本座就陪你们玩玩。这天下,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