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涵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小的明白,小的定当在宫外等候干爹吩咐,绝不给干爹添麻烦!”
“小的。”
陈皓看了他一眼,吴涵急忙开口。
“儿子遵命。”
“你小子倒是不傻。”
“起来吧。既然认了干爹,往后就改改称呼,别再叫‘小的’了......”
“你这易容术,日后咱家有大用处,要好好琢磨琢磨,不能懈怠,我有预感,很快就要用你出手。”
“是,干爹!”
吴涵连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陈皓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看着吴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陈皓摇了摇头,这些江湖人虽然有各种非凡的技艺。
但是论拍马屁,还是不如宫中人来的熟练。
和江湖不同。
在宫中,在大周的朝廷。
机会不会凭空掉下来,和上位者保持关系,保持态度就是给上位者一个“用你”的理由。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错”,可能一句回话不对、一个动作不妥,就会触怒上位者。
不是陈皓嘴甜,而是他知道。
顺着上位者的心意说话,能把“可能的错”变成“贴心的顺”,至少不会平白惹来杀身祸。
就如同。
上次在凤仪宫,苏皇后因二皇子之事迁怒。
陈皓顺着她的话头夸她“运筹帷幄,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在这大周皇朝,都得依着娘娘的章法走”。
苏皇后的脸色瞬间缓和。
不过现在有了吴涵的易容术,再加上东宫那边的线索。
日后打听司礼监和左相的消息,也多了几分底气。
想到这里。
陈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将吴涵安置在宫外,既能避开宫中的探查,也能让他暗中调配易容药材。
日后若需伪装行事,也多了几分便利。
...
这段时间连番大战,今日又陪着小太子,哄他了一天。
即便是以陈皓的修为,也不由得感到有些疲倦了起来。
夜幕悄然降临。
他早早就躺在了软榻上。
尚宫监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太监的脚步声偶尔在宫道上响起。
陈皓躺在榻上,虽闭着眼,但是入宫以来,一直保持着警惕。
自突破到开脉境界后,他的感官愈发敏锐。
从未进入过深度睡眠。
周遭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
快到凌晨时分,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索索”声。
像是枯叶被风吹动,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压抑。
陈皓猛地睁开眼,身形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握住了枕下的霸业沉。
这声音绝不是自然声响,更像是有人在暗中靠近!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声音正从屋顶传来。
脚步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谁?”
陈皓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狸猫般蹿下床,猛地拉开房门。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庭院中。
身着灰布太监服,后背微微佝偻。
此刻见到了陈皓,那身影冷哼一声。
“小陈子,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干爹也不当回事了。”
“赵公公!”
陈皓吐了一口气,不知道对方前来干什么。
他想到了上一次赵公公前来逼问的场景,不自觉的抓紧了霸业沉。
现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任人摆布的小太监了。
此刻的赵公公,再无白日的老迈迟缓,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与白日判若两人。
“干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好小子,藏得够深啊,竟偷偷突破到了开脉境界,连咱家都瞒过去了。”
“你忘了是谁当年在浣衣局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忘了是谁教你在宫里生存的规矩,给你指了条活路?”
“现在翅膀硬了,你个狗崽子就不认咱家这个干爹了?不理不孝,不仁不义,你就是这么报答咱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