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卖命,不如选择最大的。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皓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陈公公!小的谢您不杀之恩!小的愿意归顺您,从今往后,小的就是您的人。”
“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敢往西!若是小的有半分二心,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起来吧。既然归顺了咱家,就不用再叫‘小的’了,现在,你先把脸上的妆容卸了,让咱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吴涵连忙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涂抹在脸上,轻轻一搓.
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膏便脱落下来,露出一张年约二十许的清秀脸庞,只是脸色因恐惧而苍白,眼神却多了几分安定
陈皓看着他的真面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从今日起,你就是咱家的人了。好好做事,咱家不会亏待你。”
吴涵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谢公公!小的定不负您的信任!”
陈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清楚,此人虽暂时归顺,但若想真正为己所用,还需日后多些敲打与信任的铺垫。
他正欲再叮嘱几句关于易容材料的事宜,静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沈炼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了进来。
“陈公公,属下已带人搜遍慈云寺,后寺的密室里抓了不少人,皆是被白莲教掳来的富商与权贵后人,还请公公过去处置。”
“你先在此处等候,待咱家处理完外面的事,再带你熟悉日后的差事。记住,别乱走,这慈云寺里还藏着不少白莲教的余孽,丢了性命可没人替你负责。”
千面连忙应诺,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陈皓推开门,跟着沈炼快步走向后寺。
刚转过拐角,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哭喊声,混杂着女子的啜泣与男子的抱怨,与方才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后寺的空地上,数十人被护卫们按在地上,双手反绑,身上的锦衣华服沾满了灰尘与污渍,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陈皓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注意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站在左侧的少年,身着月白色锦袍,衣服上的纹样似乎是吏部尚书李家的族徽。
不远处蜷缩着的妇人,虽然面容憔悴了不少,但是他看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是户部侍郎新纳的第三房小妾柳氏。
还有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孩童,约莫五六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刻着“萧”字,八成是兵部萧大人的幼子。
这些人本是京中显贵,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大呼大叫了起来。
“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把我们放开。”
“快派人给我爹报信,让他赶紧来救我啊!”
“大人,妾身是户部侍郎的妾室柳氏,我家大人最是疼我,您行行好,快松开妾身,我这身子骨哪受得住这般折腾……”
人群见状,也纷纷跟着哭喊起来,有的报出父亲的官职,有的提及家中的财富。
护卫们厉声呵斥,却压不住这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陈皓眉头微皱,冷声道:“都给咱家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哭闹声瞬间小了大半。
“咱家知道你们皆是京中显贵的家眷,如今被解救出来,正是好事一桩,却在此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是宫里来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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