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抬起手臂,便被两支羽箭同时穿透,手臂无力地垂落,再也动弹不得。
曾经威名赫赫的“铁面佛”。
此刻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浑身插满羽箭,像个筛子一般。
红色的僧袍被鲜血浸透,变得暗沉发黑。
伤口处的鲜血还在汩汩涌出,顺着箭杆往下淌,很快就在地面积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洼。
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陈皓看着周通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想要大周真正的安定下去,恐怕根本的症结不在这些教派身上。
而是在百姓的身上。
“将这厮的尸体拖下去,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白莲教的密函或信物。”
护卫们齐声应诺,上前抬起周通的尸体。鲜血顺着尸体滴落,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解决完周通,陈皓这才转头看向那名被打伤的‘假公公’。
假公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到陈皓目光扫来,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陈皓目光落下,并未像处置周通那般直接下令灭口。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
这才发现,在对方的脸上有一层薄如蝉翼的易容膏剂。
那膏剂触感细腻,贴合得毫无破绽,似乎自己的脸颊被精准复刻,丝毫看不出来差距。
而最让人感觉到赞叹的则是,此人竟然连自己的声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又带着尚宫监的令牌。
今日怕是真要让这假货蒙骗了众人,坏了大事。
“你的易容术,倒是罕见的精巧!”
陈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能在短时间内模仿咱家的外貌,甚至神态、语气都分毫不差,白莲教倒是藏了些有用的人。”
那假陈公公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陈公公饶命!小的只是有些奇技淫巧罢了,不敢当公公如此夸赞。””
陈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此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目前介于朝堂和江湖之间,可以说是接庙堂之高又居于江湖之远。
在江湖上,或许讲究快意恩仇,刀光剑影,直来直去。
可在这大周的朝堂,在官场上,很多事情更需要绵里藏针,步步谨慎,隐藏在暗处。
“有用”二字往往比一时的痛快更重要。
这人的易容术若是能为己所用,日后无论是刺探其他官员的动向。
还是应对东厂内部的暗流,都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留着他,远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沈炼。”
陈皓转头看向等候指令的沈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你带领人吗继续搜查慈云寺,务必找出白莲教的密函、教众名册,以及他们囤积的兵器与粮草。若有反抗,直接格杀。”
“属下遵命!”
沈炼躬身领命,立刻召集人手,朝着寺内各处散去。
一时间,脚步声、器物碰撞声与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沉寂的慈云寺再次陷入紧张的搜查氛围中。
而陈皓则俯身,一把揪住此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假陈公公见状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只能被陈皓拖着走。
“在咱家的面前,别耍小聪明。”
“若是乖乖交代,咱家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若是不配合,咱家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闻陈皓此言,这人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皓拖着他,朝着寺内一间偏僻的废弃静室走去。
一路上,此人的目光不停扫向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可看到陈皓始终紧握霸业沉的右手,以及沿途巡逻的护卫,又不得不打消念头。
只有交过手,才知道面前这一位陈公公的实力有多强,速度有多快。
他根本就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性。
很快,两人抵达静室门口。
陈皓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将假陈公公狠狠推了进去。
假陈公公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时,正对上陈皓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吓得连忙低下头。
陈皓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
他走到室内唯一的木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