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踏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寒气。
而陈皓正混在散去的人群中,目光也朝着苏明月离去的方向望去。
他的天罡真气虽未完全展开。
却能清晰地捕捉到苏明月身上那股冷冽而凝练的真气波动。
方才对方她勒马转身时,一缕极淡的真气无意间泄露,比他自己的真气还要纯粹几分。
“不愧是被先帝称赞过来的天才,这般年轻就到了开脉境界……”
陈皓心中暗自惊叹。
他如今已是蓄气大成,但是距离开脉境界终究还是是差着一线。
却也知道这一步的艰难。
不少武者卡在初期巅峰,一辈子都没能迈过那道坎。
想要突破境界,要么神丹妙药的辅助,帮助他冲破境界。
要么,就是需要水磨的功夫,慢慢的来突破境界。
毕竟,他从修为上来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年罢了,
纵然有天阉之体的加持,但是积累还少。
而苏明月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竟已达到开脉中期,难怪能位列人榜第十八。
陈皓收回落在苏明月背影上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金丝软猬甲,将方才的惊叹压入心底。
他抬步走向了黄记药铺。
现如今的黄记药铺与与半年前,他来时的颓废模样有些不同。
原本低矮的药房已被推倒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砖黛瓦的三层小楼。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爪子下踩着绣球,气势威严,一时间就连市井外的喧嚣都挡住了几分。
门楣上“黄记药铺”四字匾额用赤金镶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此刻药铺门前更是热闹。
青石板路上停着好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
车帘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仆从捧着的药匣,显然是达官贵人的家眷前来抓药。
陈皓缓步走近,刚到门边,一个眼尖的老伙计便认出了他。
那人瞳孔一缩,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躬身道。
“先生里边请,掌柜的要是知道您来了,定要亲自来迎!”
陈皓微微颔首,迈步踏入药铺。
店内别有洞天。
一楼大堂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光可鉴人。
两侧的药柜换成了新打的梨花木柜,抽屉上用朱砂写着药材名,工整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檀香。
显然是特意熏过的。
柜台后,两位账房先生正埋首拨弄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响与客人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却不显杂乱。
“掌柜的!贵客到了!”
老伙计朝着二楼方向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正在二楼整理珍稀药材的黄掌柜听到喊声。
手里的玉杵“当啷”一声掉在玛瑙臼里。
当看到站在大堂中央的陈皓时,黄掌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激动又是敬畏。
他猛地直起身,连身上沾着的药屑都顾不上拍,踉跄着跑到楼梯口。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对着店内客人拱手致歉。
“诸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药铺临时有要事,还请各位明日再来,明日所有药材一律七折,权当赔罪了!”
说着,他又厉声吩咐伙计。
“快!把大门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今日只接待这位贵客!”
店内客人虽有不满,可看黄掌柜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却也无一人敢多言。
陈皓见黄掌柜竟要清场谢客,眉头微蹙,抬手阻道。
“黄掌柜,不必如此,药铺本是治病救人之地,哪能因咱家一句话,就误了百姓抓药问诊的时辰?”
“让客人们留下,该配药的配药,该问诊的问诊,莫要断了民生急事。”
听闻陈皓此言。
黄掌柜手一顿,门栓“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愣了片刻,黄掌柜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对着正要出门的客人拱手赔笑。
“诸位莫怪!是小老儿糊涂了,快请回!今日不仅所有药材七折,凡是抓药的乡邻,小老儿再附赠一包安神茶,权当赔罪了!”
客人们本就舍不得黄记药铺的好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