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公公下毒一事,这么紧密的事情你们自然不知,只需要在供词上让人知道二皇子有谋害李监正的动机就够了。”
“你们若是敢有半分隐瞒,或是漏了半句,结果你们自然知道......”
周掌柜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似有犹豫。
李守仁是朝中重臣,又是钦天司监正。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的事情。
若是攀咬二皇子毒杀他,这事闹大了,他们怕是再也没有回头路。
江铁鳞却是一个江湖人。
本来就没有与朝廷打过多少的交道,所以对于朝廷更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好不容易知道了活命的希望。
没有半分犹豫,连忙拉了拉周掌柜的衣角,抢先应道。
“陈公公放心!我们都记下来了!待会儿提审,我们一定把这事说得清清楚楚,绝不让您失望!”
周掌柜也反应了过来,此事重大,他比江铁鳞想的更多。
但是现如今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只能相信对方。
“是是是!我们都听陈公公的!二皇子那厮害我们落到这般田地,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
陈皓冷哼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最好如此。我会让人在一旁听着,若是你们敢耍花样,或是说了半句不该说的,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他转身便走,只留下两人在牢房里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后怕。
很快,陈皓拍了拍手。
早就有锦衣卫在一边候着了,连忙上前躬身道。
“陈公公,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让人去办了。”
陈皓点点头,走出了大牢。
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内堂中。
堂中案几上摆着几张宣纸,旁边放着笔墨与一枚印章。
一名锦衣卫文书正坐在案前。
手中拿着一张纸,纸上是模仿张公公笔迹写的字。
“陈公公请看,”
赵峰拿起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属下让高人对照张公公以往的奏折与书信仿的,无论是笔锋还是字迹走势,都与张公公的真迹相差无几,就算是熟悉张公公笔迹的人,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陈皓接过纸,仔细看了看。
只见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几分太监特有的阴柔、
与他记忆中张公公的笔迹确实一致。
他翻到最后,见文书正准备盖印,便开口道。
“再改改,俗话说见字如人,张公公为人和蔼,但是内心阴狠,字迹宽厚中暗藏锋芒,务必要一模一样,不能有半分差错。”
“属下明白!”
赵峰连忙应道,转头对文书吩咐。
“按陈公公说的做,吩咐下去,让那些模仿的高人仔细些,若是出了差错,仔细你的皮!”
文书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又拿出了数张。
陈皓走上前,盯着那文字看了片刻,见字迹阴柔毒辣,与张公公的字迹分毫不差,这才满意地点头。
“很好。信中‘李监正咬住漕粮不放,留着必成后患’这句话,要写得重些,让看的人能感觉到张公公的急切与狠厉。”
“已经按您的吩咐写了,”
赵峰指着信中的那句话。
“您看,这里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深,笔锋也更锐利,正是要突出这种感觉。”
陈皓点点头,将信折好,递给赵峰。
“派人把这封信送到护国公和赵尚书府中,记住,就说是大理寺奉娘娘之名,在张公公住处找到的。”
“属下明白!”
那人接过信,立刻吩咐手下。
“按陈公公的吩咐,即刻送去去,务必隐秘!”
看着锦衣卫的人匆匆离去。
陈皓站在堂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到护国公和赵尚书的手中。
他们定会立刻将此事捅到朝堂上。
做完这一切,天已近黄昏。
陈皓将武骧左卫的令牌锁进木箱,又嘱咐手下太监看好值房,才松了口气。
老疙瘩与二丫头从袖袋里探出头。
怯生生地蹭着他的指尖,似是察觉他今日心绪颇重。
“急不得。”
陈皓摸了摸两只老鼠的脑袋,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