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点头,脑袋一转,不一会儿,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釜底抽薪’,先坏了二皇子的名声,让他再无被人‘保下’的资本。”
“哦?”
听闻此,皇后娘娘的心中起来了一点兴趣。
“你详细说说。”
陈皓开口道。
“不如从李守仁的死入手,李监正在民间与朝野素有声望,百姓敬他清正,朝臣服他学识,他的死本就引人同情。”
“此前张公公毒杀李监正,正是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他看了苏皇后一眼。
关于张公公为何要毒杀李守正之事,二人心知肚明。
但是现如今既然要泼脏水,张公公与二皇子本来就纠缠不清。
将他与二皇子放在一起,是最妥当的办法。
苏皇后眼神一凛。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把李监正的死算在二皇子头上?”
“小的正是此想法。”
陈皓压低声音,说出具体谋划。
“小的即刻去大理寺,让周掌柜、江铁鳞在狱中‘翻供’,供出二皇子当年察觉李监正发现漕粮弊案后。”
“曾私下威胁李监正‘若敢多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见李监正不肯妥协,便暗中指使张公公毒杀他。”
“张公公不过是替罪羊,其二,让人‘找到’张公公与二皇子的往来密信,信中提及‘李监正咬住漕粮不放,留着必成后患,需除之’。”
“随后再将密信悄悄透露给朝中支持李监正的老臣。”
“尤其是与李监正同科的翰林学士们,他们定会为李监正鸣冤。”
“最后,再派可靠之人乔装成百姓,在京城的茶馆、市集散布消息,说二皇子为掩盖倒卖漕粮的罪行,毒杀李监正,让百姓知晓二皇子的真面目。”
“如此一来。”
陈皓抬头看向苏皇后。
“朝臣会因‘毒杀忠臣’之事对二皇子失望,百姓会因‘残害清官’唾弃他。”
“容贵妃再想保他,便会被冠上‘包庇凶手’的罪名。”
“那些摇摆的老臣,定然也会有所想法。”
苏皇后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这计策缜密,既不用背负‘弑子’之名,也能断了二皇子的后路,更能消除我的骂名,十分不错。”
“只是此事需做得隐秘,绝不能留下痕迹。”
“娘娘放心。”
陈皓躬身应道。
“周、江二人本就怕二皇子报复,定会乖乖配合。”
“密信会仿张公公的笔迹书写,盖上周遭人难以察觉的假印。”
“民间散布消息也会循序渐进,先从茶馆的‘闲聊’开始,再慢慢扩散,确保无人察觉是朝廷所为。”
“这舆论一旦大到了某种程度,他做过什么,没有做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天下人认为他做了什么才重要。”
“这一句话倒是不错。”
苏皇后听闻陈皓此言,微微点头,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有你办事,哀家自然放心。”
“你刚从尚宫监来,看你神色,似是比往日更显精神,想来是修为上有所进步吧。”
陈皓微微一愣,苏皇后竟能察觉这般细微的变化,果然非凡。
他轻声道。
“托娘娘的福,小的今日里用了娘娘前些天赐予的两根老山参。”
“今日在尚宫监时,得那两根老山参的帮助,修行的功法竟有所突破,如今已能将天罡真气布满上半身。”
“日后咱家护着娘娘与太子,也更有把握了。”
苏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道。
听到陈皓这样说之后,苏皇后将目光落在了陈皓身上。
面目中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少有的柔和。
“小陈子,这一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了。”
“漕粮案、流民乱、二皇子闹事,桩桩件件都靠你奔走,若没有你,哀家身边怕是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听到苏皇后这么一说。
陈皓心中急忙跪下,以额头触地,然后开口说道。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小的能够为娘娘分忧,这是小的的福气”
“你还记得哀家先前赠予你的那座烽火狼烟须弥座吗?”
陈皓一愣,随即慌忙点头。
“小的记得!那座须弥座雕工精湛,乃是南海红珊瑚雕琢而成。”
“传说之中更有蛟龙之珠,能够精炼真气,调养人体,乃是当之无愧的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