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
看到这陈皓似乎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张公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没了半分底气。
他原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向二皇子卖个好,双方压注。
却不曾想所有的把柄,都被这位陈公公捏在手里。
当众点破的同时,所有伪装瞬间崩塌。
“胡说?”
陈皓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张公公的心底。
“张公公,你且好好想想,当初是谁在说‘二皇子仁厚’?是谁夜里出宫到了二皇子府,而后匆匆回宫?又是谁向二皇子透漏了咱家前去漕粮运使司?”
每说一句,张公公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跟踪我?”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冷冷的看了陈皓一眼。
是你……是你故意引我上钩!你故意泄露消息,让我在二皇子面前讨个好,故意让我传消息,再把我卖了!”
此刻,张公公想到了和这陈公公初在凤仪宫中相见的时刻,对方故意说皇后娘娘和二皇子关系融洽了不少的话。
便是在引诱自己放下劫心。
更想到了,尚宫监中对方故意透漏的消息。
那些他以为是“偶然”的对话、“巧合”的助力。
此刻串联起来,竟全是面前这陈公公布下的局!
“卖你?”
陈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张公公,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让咱家卖的!”
“明明是你自己贪心,想两边讨好,既想保住皇后娘娘给的差事,又想捞二皇子的好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上前一步,逼近张公公,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皇后娘娘真的不知道你私下里的小动作?今日你急着要除李守仁,准备嫁祸于我,是否也是受到了二皇子的指示?”
“可惜啊,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成了棋盘上的弃子。”
“好狠的心……陈公公,你看着年轻,却没有想到好狠的心呐!”
张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原想坑陈皓去背“杀忠良”的黑锅,却没料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彼此彼此。”
陈皓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
“在这后宫里,在这朝堂上,心不狠,手不辣,怎么活得下去?你当初设计陷害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狠’字?若不是咱家今日长了一个心眼,明日死的就是我!”
他拿起桌上的凤纹令牌与手谕,塞到张公公手中,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拿着令牌去承天门赐死李守仁,事后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要么抗旨不遵,等着被下令抄家灭族,让你全家为你的背叛陪葬。你选哪条?”
“哦!对了,我可是听说二皇子给你送了两个南国佳人,不知道你死了之后,那两个小妾会不会卖进青楼赎罪!”
“你......你......”
张公公看着手中冰冷的令牌,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我去。”
张公公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双手攥着令牌与手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陈皓,眼中满是绝望。
“陈公公,风水轮流转,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机会,你记住,今日我落得这般下场,他日……”
“他日如何,你怕是看不到了。”
陈皓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好好去办差吧,别再想那些没用的。”
“若出了差错,没人能救你。”
陈皓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桌上,瓶身泛着冷光。
“这里面是鹤红酒,入口即死,事后对外只说李守仁不堪受辱,自行服毒自尽。”
“你若接旨,此事过后,说不得娘娘或许还会念你办事勤勉,既往不咎;你若不接……”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厉已让张公公浑身发冷。
张公公看着桌上的瓷瓶,像是看到了催命符一般,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此刻,箭在弦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咱家……这就去承天门。”
“好,即刻启程。记住,务必亲手将毒酒递给李守仁,若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你自行承担。”
张公公没有回应,只是攥着瓷瓶与令牌,踉踉跄跄地走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