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裕商队的人一旦招供,一旦搜索到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那么自己勾结水匪、倒卖漕粮的罪名便会铁板钉钉。
到时候别说争夺储位,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
“殿下,不如……让咱们府中的死士出手?”
李忠咬牙提议。
“府中还有五十名精锐死士,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若趁夜突袭太仓码头,或许能救出周掌柜,夺回账册。”
二皇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好!让死士们换上黑衣,带上火箭与炸药,现在就出发突袭太仓码头!”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救不出人,就把丰裕商队的核心掌柜全部杀了,把账册一并烧了!”
说完这些之后,二皇子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这人吩咐道。
“对了,那些人做事我不放心,这一次还需要亲自带队去,记得,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掩护,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是!”
那侍卫听闻此言,急忙一抱拳,然后走了出去
“我也该准备后手了。”
说完之后,二皇子一个人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眸子之中露出一丝凶光,眼神阴鸷。
......
太仓码头的火把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
周掌柜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手按在船板上,锦缎长衫沾满血污与漕粮粉末。
此刻他才知道身前的危机。
往日的油滑早已被恐惧取代。
“周掌柜。”
陈皓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才你口口声声说奉二皇子之命,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咱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这往来的账册藏在何处?”
周掌柜喉咙滚动,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陈皓对视,牙齿咬得嘴唇发白。
“陈公公……小的方才是慌不择言,胡言乱语!商队只是寻常漕运商户,从未与任何贵人勾结,更没什么账册……”
他话没说完,便被陈皓猛地捏住下巴,指节用力,疼得他眼泪直流。
“胡言乱语?”
陈皓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甲板上散落的漕粮布袋。
布袋上印着的“漕运司”印记被人刻意刮去,只留下模糊的痕迹。
“这些漕粮印鉴为何被刮除?你商队的船为何深夜停靠太仓码头。”
“还带着足以匹敌官兵的兵器?为何与十八连环坞勾连,这些东西我们都掌握着。”
“你最好想清楚,顽抗到底的下场,可比招供惨多了。”
一旁的王显也上前一步,踹了踹周掌柜的腿。
“识相点就赶紧说!陈公公耐心有限,等会儿把你关进漕运司大牢,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可周掌柜像是铁了心要硬扛,任凭两人如何威逼。
只是紧闭着嘴摇头,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求饶,却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
陈皓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对侍卫道。
“既然他不肯说,就先押入大牢,派人严加看管,别让他有机会自尽,等咱家审完其他商队的人,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侍卫们立刻上前,用铁链将周掌柜牢牢捆住,拖着他往码头旁的临时大牢走去。
陈皓刚站起身,准备去查看其他粮船的搜查情况,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厮杀声。
“有刺客!”
“保护陈公公和王大人!”
兵刃碰撞的脆响与侍卫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陈皓与王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还有后手?”
陈皓反手摸向腰间,虽只剩半柄母剑,却依旧身形如电,快步冲到舱门口。
刚掀开帘子,便见数十名黑衣人身披夜行衣。
手持长刀与火箭,正朝着关押商队人的方向横冲直撞。
这些黑衣人招式狠辣,出手便是杀招,几名守卫在舱外的侍卫竟抵挡不住,瞬间便倒在血泊中。
为首的黑衣人更是厉害,手中长刀舞成一团黑影。
硬生生劈开侍卫的阵型,直逼临时周掌柜的方向。
显然是冲着灭口来的!
“拦住他们!”
陈皓大喝一声,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半柄母剑直刺为首黑衣人的后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断剑相撞,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侧面疾冲而来,手中长枪如银蛇出洞,直挑周掌柜的咽喉。
“小心,他们想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