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音落下,转运司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无数侍卫手持长刀冲出,与芦苇荡中的总督府精锐形成夹击之势。
水匪们顿时陷入重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
江铁鳞看着眼前的绝境,又望了望水中仍在挣扎的银甲鳄。
气得目眦欲裂,放声大骂。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果然卑鄙。”
“有种的便与我单打独斗!”
陈皓立于墙头,听着江铁鳞的叫嚣,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指尖轻轻搭在雷啸琴的琴弦上。
铮!的一声,琴音传出很远。
“单打独斗?我方人马占据优势,为何要与你单打独斗?”
他抬手对着下方挥了挥。
“继续攻击!不留活口!”
指令刚落,芦苇荡中便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
数十支裹着铁皮的破甲箭呼啸而出。
箭尖泛着寒光,直取水匪们的甲胄缝隙。
更有几架巨弩架设在巨船上被推了出来。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水匪群中密集处射去,一箭便能洞穿两名水匪的身体!
瞬间便将这些水匪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该死!”
江铁鳞看着身边的水匪一个个倒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些狗官人手众多,而且装备精良,很显然是早有预谋,要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他虽然已经蓄气大成多年,但是毕竟还是肉身凡胎。
若是寻常时候,这些精锐士兵,即便穿着硬铠,也能以一敌十,甚至上百。
但是现如今对方装备精良,里面还有不少高手。
这就麻烦了。
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与其被乱箭射死,不如放手一搏!
“狗官,你有种!”
他怒吼一声,手中斩马刀高高举起,朝着身边的几名水匪大喝。
“都给我上!杀了太监,咱们还有活路!”
话音未落,他便脚尖点地,纵身跃起。
一身黑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一头扑食的猛兽,径直朝着墙头的陈皓杀来!
斩马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陈皓的面门,显然是想一招制敌,擒贼先擒王。
陈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丝毫不见慌乱。
他将雷啸琴背回身后,双脚在墙头轻轻一点。
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向后飘去,踏空而行,宛如飞鸟。
这正是“飞絮青烟功”中的精妙身法。
这身法看似轻柔,却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好快的速度!果然是个阉人。”
江铁鳞发现自己竟然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形,不由得惊讶异常。
正在这个时候,却见空中一道爪痕当空出现。
陈皓右手成爪,带着金铁交击的铿锵声,朝着江铁鳞的手腕抓去。
九阴白骨爪使出!
“砰!”
江铁鳞的斩马刀劈空,刀刃擦着陈皓的衣角落在墙头,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便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陈皓的爪子已牢牢扣住了他的腕骨,指力之大,竟让他几乎握不住刀!
“这……好霸道的爪功?!莫不成是九阴白骨爪。”
江铁鳞心中大惊。
传闻这“忠义公公”深不可测,尤擅“九阴白骨爪”与“飞絮青烟功”。
不久前重伤苍绝神宫追命双绝墨无殇。
位列人榜第一百二十位。
不过,无论如何,对方只是一个太监罢了。
他在人榜排名一百零三,外号江山夜叉,排名更在对方之上,也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但是今日一交手,这才知道了对方的厉害。
尤其是对方的速度,轻若无物,飞如闪电,更似乎能短暂滞留虚空,远超自己的想象。
虽然心中早已时刻戒备,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的身手竟如此了得!
他奋力想要挣脱。
可陈皓的爪子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烈,甚至能感觉到骨裂的声响。
“好一个忠义公公!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轻功。”
江铁鳞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腕骨处的剧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压下去几分。
他死死盯着陈皓的脸。
那双眼眸里的沉静与狠厉,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师傅。
“有如此好功夫,何必为朝廷做事,博一个鹰犬的骂名,惹得天下人耻笑!”
陈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微微用力,江铁鳞的腕骨又是一阵脆响。
“没想到你竟还认得咱家。”
他故意加重了“咱家”二字,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巡江夜叉江铁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人榜第一百零三的高手。”
“倒是比那些水匪强上几分,只可惜,你选错了路,惹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