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提着鼠笼站在廊下,指尖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经过一夜休养,“老疙瘩”和“二丫头”精神愈发足。
笼中不时传来细微的“吱吱”声,像是在催促陈皓放它们出来。
他轻轻打开笼门。
“老疙瘩”先探出脑袋,小鼻子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确认安全后,才带着“二丫头”一溜烟窜到地上。
陈皓弯腰捡起一粒麦种。
这是昨日从厨房讨来的,粒大饱满,正好用来测试两只灵鼠的操控度。
他将麦种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退后两步,闭上眼睛,集中意念沟通两只老鼠。
“去把石桌上的麦种叼过来,要小心,别弄掉了。”
意念刚传过去,就听见脚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它们就回到了陈皓面前。
“老疙瘩”轻轻抬头,将麦种放在他的掌心,随后和“二丫头”一起仰着脑袋。
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尾巴不停摇摆,显然是在等夸奖。
陈皓看着掌心完好无损的麦种,又低头瞧着两只邀功的灵鼠,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酥糖。
这是昨日在柳溪街特意买的,专门用来当奖励。
他将酥糖捏碎,撒在地上。
“老疙瘩”和“二丫头”立刻凑过去,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做得好。”
陈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两只小老鼠的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身体的震颤。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通过意念,他甚至能感知到两只老鼠心中的喜悦,像是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糖果。
待它们吃完酥糖,陈皓又试着下达了几个更复杂的指令。
让“老疙瘩”去扒开廊下的一块松动石板,让“二丫头”去叼来一根细树枝。
两只灵鼠依旧完成得又快又好。
尤其是“老疙瘩”,扒石板时懂得用前爪借力,动作娴熟得不像普通老鼠。
陈皓站起身,望着晨光中活跃的两只灵鼠,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这两只通灵鼠,体型太小,在战斗中很难起到大作用。
但是他们速度快,行踪隐蔽,昼伏夜出,又能听懂意念指令。
往后探查粮船动向,摸清暗哨位置,比派侍卫暗中探查要稳妥得多。
他抬手召来两只灵鼠。
“老疙瘩”和“二丫头”立刻窜回他的肩头。
一只蹲在左肩,一只趴在右肩,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转运司的院子。
陈皓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低声道。
“等过几日,该让你们派上大用场了。”
说完之后,陈皓将两只老鼠放下,自己换了身官服走出了漕粮转运司。
晨光已透过薄雾,将街道染成一片暖金色、
陈皓缓缓走进了宫。
这入宫的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
可这段时间不在宫中后,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知道怎的,心境竟与往日有了些不同。
穿过层层宫门时,侍卫见是他这位常伴皇后左右的太监掌事,都恭顺地放行。
结果刚踏入苏皇后的凤仪宫时,却被两个身着青布宫服的小太监拦了下来。
这两人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双手叉腰挡在门前,其中一人挑眉道。
“站住!皇后娘娘正歇晌,谁让你随便闯的?”
陈皓眉头微蹙。
他入宫多年,凤仪宫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皇后每日这个时辰虽会小憩,却之前却特意吩咐过他今日可随时觐见。
这凤仪宫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认识自己很显然是说不过去。
而且这两个小太监面生得很,看衣着不过是洒扫庭院的杂役。
竟敢拦他这个尚宫监掌事,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授意。
“放肆!咱家乃是尚宫监掌事,哪里来的贱种,连咱家的路也敢拦?”
陈皓看着那二人,声音冷了几分。
可那两个小太监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
“什么掌事,这宫里面掌事多了去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皇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小心治你个惊扰凤驾的死罪!”
说罢,二人还故意挺了挺胸,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陈皓心中已然明了。
他都自曝身份了,这二人还不放行,很显然是故意要给他下马威。
这段时间,他不在宫中,又肚得皇后娘娘的恩宠,难免会招人眼红。
尤其是在宫中,派系林立,有人想借这种小事挫他的锐气,也属寻常。
他正欲发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严厉的呵斥。
“混账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连陈公公都不认识了?”
“你们两个废物!惊扰了陈公公,你们还不赶紧掌嘴谢罪!”
见到张公公前来,那两个小太监不敢怠慢,跪在地上,立刻左右开弓。
“啪啪”的巴掌声在殿门口响起。
没一会儿,两人的脸颊就肿得像馒头,嘴角渗出了血丝,却还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