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身带来的便利,远比他想象的更甚。
只是这东西的收取,还需要小心应对。
不能给自己造成麻烦。
陈皓垂眸看着罗万山手中那张印着朱红商号的银票。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面上却无半分动容。
他缓缓抬起手,将银票推了回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老板,这银票你收回去,本官虽掌漕运之权。”
“却也知‘取之有道’的道理,不该要的,一分也不会多拿。”
罗万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原以为陈皓收下银票,便是愿意与他结个善缘,如今对方拒收,倒让他摸不透这位大人的心思。
甚至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对方不快。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皓抬手打断。
陈皓转身走到桌前,取来纸笔,研磨挥毫。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墨香混着烛火的暖意弥漫开来。
不过片刻,他便写好一张药方,对折后递给罗万山。
“你常在水上行走,近来是否常觉心口发闷、夜里难眠?”
“这是回春堂的方子,你明日去取三剂药,早晚煎服,不出五日便能好转。”
罗万山接过药方,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心中猛地一震。
跑船了一辈子的商人,什么潮气、水气,他早已习惯。
就算是真的被湿气所伤,那船上也有三五个医师,昼夜不停的服侍。
他自然没有什么胸闷之事。
不过下一刻,他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
他低头看着药方上“人参、龙骨、夜交藤”等药材,都是大贵之物。
突然反应过来。
陈皓拒收银票,却给了他药方,这哪里是简单的“赠药”。
分明是在暗示他,今日的“恩情”要以别的方式报答。
他连忙将药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陈皓躬身行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数倍。
“多谢大人关怀!小的明日便去取药,这份恩情,小的记在心里,等上了案就去问诊!”
陈皓看着他眼底的明悟,微微点头。
这罗万山虽是商人,倒也算机灵,一点就透。
他走到门边,目光扫过院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
“今后有关丰裕商队动向,有任何消息,都悄悄派人来报。”
这是要让自己做眼线,盯着丰裕商队!
他心中虽有几分忐忑,毕竟丰裕商队背后是二皇子,若是被发现,他的八方商会怕是要万劫不复。
可转念一想,自己全家都在这漕粮的行当里。
若是不按此人所说,得罪了此人,怕是全部的身家都要玩完了。
再者,对方既然知道是二皇子的东西,还敢心生牵挂。
想来背后应该有人瞄上了二皇子。
罗万山当即挺直身子,语气坚定。
“大人放心!小的定当尽心尽力,但凡丰裕商队有半点风吹草动,小的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报,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去吧,夜里路滑,小心些。记住,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否则,不仅是你,连你的八方商会,也保不住。”
“是!小的明白!”
罗万山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转运司。
......
接下来的几日。
春日的暖阳渐渐驱散了残冬的寒意。
转运司院内的柳枝抽出新绿,桃花也绽出粉嫩的花苞。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陈皓除了每日处理转运司的日常事务。
派人盯紧丰裕商队的动向,其余时间便闭门不出,专心在卧房内修行。
这日清晨,寅时的钟声刚过,陈皓便已盘坐在榻上。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运转天罡童子功已有半个时辰,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春日溪流般潺潺流转,比往日愈发充盈。
陈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突破的时机到了。
下一刻。
他从床底的木盒中取出两个瓷瓶。
这瓷瓶里面一个装着小还丹,一个装着行气丹。
小还丹能快速积蓄真气,行气丹则可疏通经脉,正是突破境界的绝佳助力。
陈皓倒出一粒朱红色的小还丹和一粒淡青色的行气丹,一同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在体内散开,如同暖流般涌向四肢百骸。
陈皓立刻凝神静气,双手结出天罡印,全力运转天罡童子功。
丹田内的真气在药力的催动下,瞬间变得狂暴起。
途经瓶颈处时,真气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胀痛感。
陈皓咬牙坚持,不断将小还丹的药力转化为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