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伤口处的血肉渐渐模糊,竟有向四周溃散的迹象。
旁边那壮汉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和的官吏,竟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他颤抖着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反扑。
却见陈皓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寒冰般落在他身上。
“你也要拦本官?”
陈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壮汉牙关打颤,握着刀的手不停发抖。
可想起背后之人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你……你敢杀人?我要报官!”
陈皓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对方的刀即将砍到身前时。
他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掌,再次凝聚天罡真气,猛地拍向对方的后心。
又是一声闷响,这壮汉的下场与同伴如出一辙。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后心处血肉模糊,瞬间没了生息。
尸体很快也开始溃散,场面触目惊心。
库房门口的血迹渐渐蔓延开来,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皓收回手,指尖的真气缓缓散去。
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在这漕运司蛰伏半月,他按兵不动,就是为了摸清这些人的底细。
这两个壮汉手上沾着不少漕粮走私的血债。
今日动手,既是为了查账,也是为了震慑那些藏在背后的人。
“李忠!”
陈皓朝着正厅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厅内与管事们闲聊的李忠听到喊声,连忙跑了出来。
刚到库房门口,便看到地上的惨状,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陈……陈公公,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阻拦本官查账,意图行凶,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陈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去把库房所有的账目全都取来。”
“再让库房值守的人过来,本官要亲自盘点漕粮。”
“若是有人敢再阻拦,或是账目、粮食有半分差错,这两人就是下场!”
李忠脸色惨白,连声道。
“是!是!卑职这就去办!”
他不敢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账房。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这半个月来陈皓的“宽容”与“温和”,全都是蛰伏的假象。
初来乍到,是为了摸清情况后才好动手。
这位皇后钦点的公公,根本就是个藏着雷霆手段的狠角色。
李忠不敢耽搁,带着两个小吏跌跌撞撞地抱来一摞账册。
既有摆在明面上的“漕粮入库清册”。
也有封面泛黄、字迹潦草的暗账。
封皮上连标注都没有,只在角落画着小小的“米”字记号。
显然是记录私下分润的隐秘账目。
陈皓坐在库房外的石桌旁,指尖拂过账册封面的灰尘,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明账。
才看两页,他的眉头便紧紧蹙起。
去年冬漕粮入库时。
账面记录“损耗”两千石,可按漕运惯例,损耗率绝超不过三成。
两千石已是正常损耗的五倍之多。
再翻到暗账,里面用朱笔标注着“李”“王”“赵”等姓氏。
“这账册,是谁在管?”
陈皓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落在缩在一旁的小吏身上。
那小吏正是此前迎接他的王继,此刻脸色发白。
听到问话,连忙上前躬身。
“回……回陈公公,暗账是小人与李主事一同管的。”
陈皓抬眼看向他,指尖在暗账上轻轻敲击。
“这上面写的李、王是什么意思。”
“是运送漕粮的大户,他们接了商路的运输,这些便是标记。”
“哦?”
“那你一年能从这里面得多少?”
“三……三四百两……”
他话音刚说出,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大人,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