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陆乘风早有防备,绣春刀挽出一朵刀花,拦住枯老人的去路。
燕南飞也分神踢出一脚,将墨无殇踹开数步,刀势转向枯老人后心。
锦衣卫的弓弩手更是将弩箭对准了他的四肢。
陈公公特意交代要活的,可没说不能废了他的修为。
枯老人刚冲出两步,便被陆乘风的刀逼得回拐格挡。
玄铁拐与绣春刀碰撞的火花溅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
他余光瞥见墨无殇被数名捕快围在中央,已是强弩之末。
而陈皓正站在楼梯口,目光冷幽幽地盯着自己,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对《天罡功》的觊觎。
“这阉狗才是祸根!”
枯老人与身受重伤的墨无殇对视一眼。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念头。
墨无殇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放声狂笑。
“老东西,死前陪我拉个垫背的如何?”
他不顾身后捕快的刀锋,拼着肩头再添一道伤口,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取陈皓面门!
枯老人见到此也同时动了。
玄铁拐横扫逼退陆乘风,身形却借着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陈皓。
淡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成拳。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皓瞳孔骤缩,脚下连退三步,指尖的九阴白骨爪气劲瞬间暴涨。
陆乘风和燕南飞惊怒交加。
一个回刀护主,一个弃了墨无殇扑向枯老人。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忽然间响起一道炸裂的声音。
铁拐仙魏长风的玄铁拐重重砸在陆乘风脚前。
青砖炸裂的瞬间,他枯瘦的身影已如铁塔般挡在陆乘风面前。
“陆大人,你的对手是老夫!”
几乎同时,疯丐孙二的打狗棒带着破风之声缠上燕南飞的佩刀。
棒身缠绕的布条突然炸开,里面藏着的细针如暴雨般射向燕南飞面门。
“燕捕头,三年前的账,今日该算了!”
玄真长老则长剑一振。
松风剑法化作漫天剑影,将试图回援的六扇门捕快拦在圈外。
青灰色的道袍在刀光中猎猎作响。
“青城弟子,随老夫拖住二人!”
这三位开脉境界的江湖名宿突然发难,招式狠辣远超寻常江湖客。
陆乘风被魏长风的铁拐逼得连连后退,玄铁拐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燕南飞则被孙不二的诡谲棒法缠住,稍不留神便可能被细针射中双目。
两人本想回护陈皓,此刻却连脱身都难。
“找死!”
陆乘风怒喝一声,绣春刀陡然提速,刀风劈开魏长风的拐影。
却见对方铁拐一旋,竟以拐尾点向他的小腹,逼得他只能弃攻回守。
就在这转瞬之间,枯老人与墨无殇已扑至陈皓身前丈许之地。
“保护公公!”
三名锦衣卫缇骑见状,立刻弃了对手,举刀冲向墨无殇,刀锋连成一片铁幕。
“嗤——”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剑光突然从横梁阴影中窜出,快得只剩下一道银线。
那三名缇骑刚转过身,甚至没看清对手的模样,便齐齐捂住咽喉,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汩汩涌出,脖颈上的伤口细如发丝,仿佛只是被风吹过一般。
三人轰然倒地,手中的绣春刀“哐当”作响,却再无半分声息。
墨无殇持剑立于横梁之上。
白衣被血渍染得斑驳,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意。
“刚入三流境界的小杂毛也敢救人,我这无痕剑可不是白修行的!”
三流境界在一州一县之地已经是高手了。
就算是在锦衣卫或者六扇门之中,也可以统领数十人。
但是在墨无殇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
转瞬就被他击杀了。
剩下的锦衣卫们被这雷霆手段吓住,竟一时不敢妄动。
“小阉狗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纸鸢般飘下,长剑带起七八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陈皓。
这正是“无痕剑”的精髓,剑气化影,虚实难辨。
“你们想擒贼先擒王?”
陈皓的声音带着冰碴,看着一左一右扑来的两人,冷哼一声。
“在下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太监。”
话音刚落。
陈皓眼神一凛,左手猛地甩出,爪尖泛着乌光,带着九阴白骨爪的阴寒气劲直取墨无殇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