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的弟子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丐帮污衣派的汉子们嘴里的歌谣咽了回去。
满厅的江湖客都瞪圆了眼睛。
显然没料到,这些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人会忽然间杀过来。
“铁手判官燕南飞?”
玄真长老缓缓站起身,指间的玉佩泛着莹光。
他五十来岁,一身青色道袍,下颚垂着三缕胡须。
玄真长老斜睨着燕南飞,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燕捕头,六扇门办案向来讲究证据,我等在这酒楼之中饮酒吃肉,又没违反法纪,你凭什么闯我风雨楼?”
燕南飞将刀一横,刀背砸在桌角,震得酒坛滚落在地。
“玄真长老,三年前漕银案你还没交代清楚,如今又窝藏私兵、勾结巨戎。”
“证据?这满楼的江湖败类,江洋大盗,就是最好的证据!”
“放你娘的狗屁!”
有位身形高大的汉子操起身边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混着碎瓷片溅了锦衣卫一靴底。
“老子们在这儿喝酒吹牛,碍着朝廷什么事了?你们想拿我们立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陆乘风冷笑一声,绣春刀直指那人。
“孙舵主倒是牙尖嘴利,可惜之前私贩盐引的账还没跟你算,今日正好一并清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破烂衣服的丐帮弟子按捺不住,拔剑便刺向一边的锦衣卫。
“敢辱我师傅,找死!”
“铛!”
旁边有锦衣卫用刀背格挡。火星四溅中,陆乘风怒喝一声。
“动手!”
霎时间,楼内的桌椅被掀翻,杯盘碎了一地。
锦衣卫的弓弩手早在门口形成了火力压制。
嗖!嗖!嗖!无数箭矢冲来。
这些江湖人士大部分又无硬铠护身。当无数强力箭矢射来的时候。
那些想要逃跑的江湖客们顿时惨叫声一片。
很快就倒了一大堆的尸体。
“玄真老儿,你的松风剑法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
燕南飞一刀逼退青城派弟子,转而对上玄真长老。
“今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破锋八刀’!”
燕南飞早年出于行伍之中。
他这修行的刀法乃是破锋八刀。
此刀法最早乃是流行于军中。
本是刚猛至极,凶戾无比,简单快捷,杀伤力强大。
但是在他的手中,却比寻常武将多了几分灵动。
此刻刀刀直取玄真长老的下盘。
他知道青城派擅长身法,这一招正是克制身法的路数。
但是玄真长老同样非同小可。手腕翻转中,长剑如清风拂过。
剑脊磕在燕南飞的刀背上,借力旋身避开。
“燕捕头的刀法倒是精进了不少,可惜还不够看!”
他剑尖一点,竟在半空中划出三道剑影。
同时刺向燕南飞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正是青城派的绝技“三叠浪”。
另一边,陆乘风与孙舵主斗在一处。
疯丐孙二的打狗棒法同样刁钻诡异。
大棒专挑关节下手,陆乘风却不闪不避,绣春刀大开大合。
刀风带着刚猛的内力,每一刀都逼得孙舵主不得不回棒自保。
“陆乘风,你也是进入开脉境界的好手,数州有名。”
“但是现在你勾结阉党,残杀江湖同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孙二的打狗棒被刀风震得发麻,忍不住怒吼。
陆乘风一刀劈开对方的棒影,反手削向其手腕。
“少废话!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自然要为君分忧。”
“私通巨戎的罪名坐实,你们丐帮上下都得陪你掉脑袋!”
楼内的厮杀愈发惨烈。
青城派弟子的长剑与捕快的单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丐帮汉子们光着膀子扑上来,用牙齿咬、用拳头砸,与锦衣卫滚在一处。
一名锦衣卫被丐帮弟子抱住腿,却反手一刀刺穿对方的胸膛。
鲜血喷在他的玄色披风上,顿时晕开了一朵暗紫的花。
而玄真长老的剑忽然加快,剑光如织成一张网。燕南飞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剑风扫过,顿时添了道血痕。
他咬牙不退,忽然变招,刀势转沉,破锋八刀之中,一招‘掉手横挥’使出。
竟以刀柄猛撞玄真长老的剑脊。借着对方后退的瞬间,一刀劈向其握剑的手腕。
“卑鄙!”玄真长老被迫撤剑,袖口被刀锋划破,露出里面青灰色的中衣。
而孙舵主那边已险象环生。
陆乘风的绣春刀招招致命,他的打狗棒法虽灵动,却抵不住对方内力深厚木棒上已出现数道刀痕,眼看就要断裂。
“撤上楼!”
玄真长老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燕南飞,长剑指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到顶楼会合!”
“铁面阎罗陆乘风,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沙哑的笑从人群里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