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打理法?”
“收拢其精锐,编入六扇门或锦衣卫。”
陈皓抬眼,目光坦诚得恰到好处。
“下禁武令,严格限制世家大族和江湖门派势力,同时立下铁律,凡入仕者,需要用‘锁气环’束住丹田。”
“每月由兵部查验后,确保其武功仅够防身,无力对抗王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给猛虎拔牙,既保了其威慑,又除了其凶性。”
皇后忽然笑了。
“说得好!小陈子这比喻,倒是贴切。”
“哀家就怕这些人仗着武艺,不服管教,扰了朝堂清净。”
“娘娘圣明,江湖人多是些亡命之徒,口口声声为黎民百姓,侠义精神。”
其实说到底还是自私自利,想要荣华富贵,给些功名甜头,再用律法套住,自然安分。”
“那边防呢?”
苏皇后轻轻的喝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
“近来巨戎给边境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你觉得该强硬些,还是安抚些?”
陈皓的心猛地沉下去。
边防乃国之大事,岂是内监能置喙的?
他手掌微微发颤,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恕罪!那些江湖游侠儿,小的还能置喙几句。”
“但是小的乃是宫闱之人,边防之事有兵部大臣筹划,圣皇自有圣断,属下不敢妄议。”
他故意把头埋得很低,余光瞥见苏皇后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你倒是谨慎。”
苏皇后的声音冷了几分。
“哀家不过是随口问问。”
陈皓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太祖皇帝立下规矩,内监不得干政,他一直谨记在心。
所以若论起江湖的事,他还能多嘴上几句。
但是设计朝堂边防,若是还敢乱开口,那就是‘真不懂事’了。”
室内静了半晌,苏皇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这份心,哀家......”
“什么?哀家。”
陈皓浑身一愣,惊骇无比。
浑身冷汗直流,此刻恨不得盖住自己耳朵。
哀家二字可不能乱称呼,只有皇上驾崩,皇后才能称呼自己为哀家。
苏皇后,今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莫不成是那圣皇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陈皓更是脸色惨白。
苏皇后也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陈皓,四周到处都是冰冷的杀意。
“你听到了什么?”
陈皓急忙跪下。
“娘娘说,爱家爱国方能修治天下......”
“嗯。”
听到这里,苏皇后才点了点头。
“起来吧,所以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更要力图上进,勤苦修行,做个好青年,报效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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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谢恩起身,后背已沁出冷汗。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若是说错半个字,怕是就走不出这凤仪宫了。
“罢了,时辰不早了。”
皇后挥了挥手。
“小的这就回去。”
陈皓再次磕头,退出房间时,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
就在他刚要转身,退出房门之时。
苏皇后的声音又在身后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小陈子,想来你也有些上进之心吧。”
陈皓顿时脚步一顿。
似这等上位之人,随意之语中,往往都有有深意。
这话看似寻常,却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需要小心揣测。
他缓缓转过身,垂手侍立,目光落在地面。
“小的愿为娘娘分忧。”
皇后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镯,声音里带着些感叹。
“你成长的很快,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陈皓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小的不敢有什么想法。能在娘娘身边当差,已是天大的福分。”
“往后只求能好好孝敬娘娘,便也满足了,娘娘说什么,小的便做什么。”
......
却不曾想,陈皓这马匹拍在了马蹄子上。
这话刚一说出口,整个房间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苏皇后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冷地盯着陈皓。
“哦?哀家说什么,你便做什么?”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