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西域诸国献的夜明珠,夜里能照得整座御花园跟白昼似的!”。
说书先生“啪”地拍下醒木,唾沫星子飞溅。
“诸位可知道!据说扶桑天皇亲自送了两船樱花,要在御花园种出‘万国来朝’的景致!”
一时间议论纷纷,京都之中讨论的热火朝天。
......
而岭南司的值房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
掐丝珐琅烽火须弥座泛着血色的红光。
陈皓望着窗外。
巡逻禁军的甲叶碰撞声比往日密了两成。
每队人数也从五人增到了七人,就连腰间的佩刀都换成了开刃的新刀。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据说这一段时间江湖“听雨轩”楼主夜宿“迎客楼”。
此人着月白长衫,腰间悬着柄无鞘古剑,登记姓名时只写“听雨轩主”四字。
三更时分,六扇门捕快例行查夜。
被他以“剑不见朝廷鹰犬”为由挡在门外,双方发生口角。
这位听雨轩主指尖弹出的剑劲震碎了六扇门的腰牌,撂下一句。
“皇权不及江湖三尺剑”,便熄灯安歇。
消息传回六扇门,听说总捕头郭巨侠捏碎了茶盏。
“地榜第九听雨轩主,果然狂傲。”
而街面上说书先生早已把这位听雨轩主的事迹编进了话本。
说他“一剑光寒十九州,单骑敢闯帝王都”。
引得茶客们拍案叫好。
更有穿短打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听说圣皇要召他入宫献艺,赐金封爵呢!”
......
岭南司的值房里,陈皓指尖捻着颗南海珍珠,珠光映着他眼底的沉郁。
窗外的寿幡被风掀起,露出后面巡禁军甲胄上的寒光。
小石头扒着窗棂,一边用力的擦拭窗台,一边叽叽喳喳的向着陈皓汇报。
“干爹,听闻那听雨轩主今早点了碗阳春面,是用剑鞘挑着吃的,六扇门的捕快就在对街茶馆盯着呢。”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这话未落半日。
就传出了那听雨轩主在“醉仙楼”与人斗剑的消息。
据说对方是右相府的供奉。
使的是柄重一百七十斤的玄铁青龙刀,却被轩主用无鞘古剑削断刀身。
剑风扫过,满桌的酒盏都立在原地,只有杯中的酒被震得一滴不剩。
“地榜第九,果然名不虚传……”
陈皓将一件海柳木指环放回锦盒。
盒盖合上时发出轻响,像压下了心头的惊涛。
他知道这等江湖高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京都。
尤其是在圣皇寿宴前夕,只怕必有图谋。
所谓“皇权不及江湖三尺剑”,不过是句狂言。
这京都的每寸土地,都浸着皇权的血,哪容得江湖人撒野?
敢说皇权不及江湖三尺剑的,那都是因为没见过皇权染血时的模样。
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早收到的消息。
据说左相府昨夜来了位“贵客”,马车帘上绣着听雨轩的墨竹纹。
“是左相请动的他,还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陈皓指尖敲着案几,节奏与禁军巡逻的步伐渐渐重合。
他忽然想起赵公公临走时的眼神。
那里面藏着的算计,恐怕比这些江湖人士的剑还要锋利。
不过这些暂时和陈皓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收住童子功最后一缕气息,指尖在小腹处轻轻一按。
童子功青金色的气流便温顺地沉入丹田,留下阵阵暖意。
“也不知道岭南的林通判有没有寻找到天罡功的消息。”
陈皓吐出一口青金色的气息,体内真气运转时的滞涩感彻底消散。
突破三流中期后。
这浩荡真气运转起来,竟比先前流畅了数倍。
这童子功虽然颇为神奇,更与他的天阉之体契合无比。
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门精品的功法罢了。
只有与那天罡功结合,加上法门总纲,成为‘天罡童子功’后方才能晋升为灵品品阶。
将他这天阉之体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但是这一段时间,哪怕放出了很多风声。
依旧没有人能够拿出来天罡功。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到了三流后期,童子功大成之后。
就要开始逐步的改换功法了。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
尚宫监掌司是王公公不是刘公公,笔误写错了,我已经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