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阉人,就算武功再高又如何?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旁边的胖子不屑地啐了一口,但眼底深处的忌惮却更多了几分。
“不过那杆龙胆亮银枪乃是传世名器,倒是个极好东西……要是能……”
话未说完,便被刀疤脸汉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白莲教的覆灭,固然是朝廷的一大胜利。
可伴随而来的一个消息传遍了朝堂各处。
西厂要成立了。
“西厂?阉党干政,古来未有!”
“已经有了东厂还不够,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什么西厂。”
一位老臣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皇后娘娘此举,恐非国家之福!”
“林大人此言差矣!”
另一位官员阴阳怪气地开口,
“白莲教祸乱冀州,血屠法王更是罪恶滔天,连禁军都束手无策。如今陈公公以一己之力将其斩杀,足见其才。皇后娘娘设西厂,正是为了能更好铲除奸佞,安定天下!”
“是啊!那血屠法王可是外景境界的强者!陈公公与于将军将其挑杀!这等武艺,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及?”
“哼!区区一个阉人,仗着有几分武功,便敢染指朝政,简直是僭越!”
“你……”
朝堂之上,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这是皇后揽权,会造成宦官专权。
有人则认为此举能加强苏皇后对中央的集权掌控,对于大周皇朝来说,是一个好事。
然而。
无论何种声音,都无法改变西厂的成立。
京城的暗流,因着白莲教的覆灭,因着西厂的成立,不少贵人讨论纷纷惊讶异常。
更因着那杆龙胆亮枪的出现,而变得波涛汹涌,蓄势待发。
镇国公府。
奢华的会客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宇轩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眼神阴鸷。
在他下手处,几位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也都面色不虞,窃窃私语。
“这个阉人,竟然真的杀了血屠法王?”
一人打破了沉寂,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外景境界!那可是连我萧家供奉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哼,何止是杀了一个外景强者!”
“更可恨的是,现如今朝堂之上各处传闻,那苏皇后竟要成立西厂,有先斩后奏,皇权特命之权,这简直是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架在火上烤!”
“这……这如何使得?”
另一人脸色苍白。
“皇后娘娘此举,分明是要借陈皓之手,削弱世家朝堂的权力啊!”
“岂止是削弱?”。
“皇后娘娘分明是想效仿先帝,建立一套只忠于她的鹰犬爪牙!而这个西厂,就是她手中的第一把刀!”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人焦急地问道
“任由那个阉人骑在我们头上吗?”
萧宇轩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硬碰硬,并非上策。”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危险的冷。
“西厂如今风头正盛,又有皇后娘娘撑腰,我们现在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那阉人非同小可,不管是武艺还是实力都远超众人的想象,手里又有那杆龙胆亮银枪……”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任由他宰割吗?”
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坐以待毙?”
“那西厂不是苏皇后的刀吗?那我们就给他多找些磨刀石,多找些敌人!”
“世间最不缺的,便是利益与仇恨。”
“拿阉人此番斩杀血屠法王,看似立功,实则也得罪了不少人。白莲教虽灭,但其残余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湖之上,外景强者更是稀少,血屠法王的陨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与血屠法王交好的宗门,那些觊觎龙胆亮银枪的势力,都会是我们的棋子!”
“而且,现如今西厂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凌驾于东厂之上,必然会引起东厂的不满。”
“朝中那些老顽固,那些自诩清流的文官,他们最厌恶宦官干政。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妙计啊!萧公子!”
一个马屁精立刻拍手称赞。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待那阉人筋疲力尽之时,再行……”
此刻的陈皓正走在回千户所的路上。
“逍遥宗,神行百变……”
他低声喃喃,声音被夜风吹散,融入灯火通明的京都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