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猛然睁眼,手腕一抖,长枪随身而动。
“嗤啦!”
空气仿佛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锐啸,银芒暴涨,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之势,直指前方的空处。
刺出的瞬间!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枪诀图谱上的姿态。
真气运转的轨迹与枪势完美融合,比之前初次施展时顺畅了数倍。
那三尺枪芒凝练如实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在静室角落的一块试功石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坚硬无比的试功石上,已然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威力比之前初试之时,又强了三分!
然而,仅仅一招,陈皓便觉体内真气消耗了近三成。
但是陈皓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挥枪。
一招招枪式在他手中接连施展,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如流星赶月,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猛虎下山。
凌厉的枪意弥漫在整个静室内,将四周的空气都搅得翻腾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天罡童子功全力运转。
丹田内因火髓丹而暴涨了一倍有余的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入枪身。
龙胆亮银枪好像华为了闪电,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碎星岳”这一式,从生涩到流畅,从形似到神似。
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对这一式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直刺,更是将全身力道与真气凝聚于一点的爆发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刺出一枪时。
枪尖的银芒已然收敛,只余下一点极致的寒光,却更显锋利与危险。
破军七杀枪诀。
第一式碎星岳终于可以熟练的掌握了。
陈皓收枪而立,额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杆长枪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没有停下,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便再度举枪。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第二式——断江潮!
长枪横扫,枪影化作一道银色的半月,带起的气流将静室内的烛火都压得向一侧倾倒。
枪风呼啸,势大力沉,仿佛真能斩断江河。
但是下一刻,真气催动枪诀,那银色半月扬起,忽然间从中间溃散了起来。
“看来目前还施展不出这第二式。”
陈皓吐了一口气。
他已经在这静室中演练了近三个时辰,双臂早已酸胀难忍,丹田内的真气也消耗得七七八。
可第二式“断江潮”,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真正挥出时,要么是力道滞涩,真气凝聚一半不到便自行溃散。
要么就是,,枪影虽成,却毫无断江裂岸的威慑力,无法形成图谱中那横扫千军的磅礴气势。
“这破军七杀枪诀,果然名不虚传。”
陈皓猛地收枪,枪尖重重戳在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心中暗自惊叹一声。
王家能凭此立足京都,辅助开国太祖成为一方豪强,镇宗绝学的底蕴绝非寻常。
宝法品阶的武学,哪是轻易就能吃透的?
他能在短时间内将第一式“碎星岳”使出,已是借了龙胆亮银枪名器的便利。
可这第二式,却实实在在地卡住了他。
陈皓握着枪杆,指尖摩挲着枪身上微凉的篆刻纹路,眼神凝重。
他反复回想方才演练的细节。
只觉自己对“断江潮”的理解,始终停留在“力大无穷,断江截河”的表层。
却未能领悟到那股“潮起潮落、势不可挡”的意境。
单靠自己闭门造车,恐怕再练上十日半月,也难有突破。
“看来,光靠死练不行。”
陈皓缓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这破军七杀枪诀讲究实战体悟,需得有对手对练,在攻防之间打磨枪意。
更需要有枪法名师指点,点透其中的意境关窍。
否则单凭他一己之力,想要将这宝法品阶的绝学尽数掌握,怕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枪法高明的名师多隶属于各大勋贵世家或是军中猛将,想要请动他们指点,要么需耗费海量资源,要么得有足够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