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低声议论,声音虽小,却逃不过耳力过人的陈皓。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中却并未动怒。
这些王公贵族自视甚高,看不起他这个出身卑微的太监,本就寻常。
陈皓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们。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意他人眼光的小太监,这些闲言碎语,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心中所想,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早日找到《葵花宝典》完整心法,冲击更高境界。
“你们看不起我,咱家也从未将你们放在心上,左右无非是些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罢了,这世间面子,从不是旁人施舍的怜悯,而是凭真刀真枪、实打实的实力挣来的。”
这时,来福办完手续,走到陈皓身边躬身道。
“陈公公,药材已备好,账已记下。”
“走吧。”
陈皓点点头,转身朝着御药房外走去。
那几人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他走到门口,才敢再次低声议论,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玩笑。
“你们可知晓?据说皇后娘娘竟要把亲王府那庶女慕容嫣,许给这位陈公公呢!”
“慕容嫣?”
站在一旁周瑾猛地直起身,三角眼瞬间亮了,像是听到了京中最新鲜的趣闻。
他刻意拔高了些音量,引得周围人偷偷侧目。
“莫不是那个在京里名声烂透了的慕容嫣?上个月我还听说,她在‘醉仙楼’二楼雅间,跟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抱在一块儿喝酒,连门都没关严实,路过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她倒好,连躲都不躲!”
“哈哈!周公子这话可没掺假!”
“那慕容嫣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带俏,风骚异常,可骨子里却是个不安分的!京里谁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能从亲王府大门排到朱雀街尾。”
“昨天还见她跟英国公府的庶子骑马游街,今天就换了个状元郎陪她逛首饰铺!皇后把这样的女人许给陈公公,这不是明摆着……”
他故意顿了顿,喉间发出“啧啧”的声响,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陈皓耳朵里。
“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毕竟是个阉人,没根没后的,哪里有挑媳妇的资格?也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浪荡货,凑活过了!”
“李公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依我看啊,皇后娘娘哪是真心给陈公公找伴?分明是亲王府嫌慕容嫣丢面子,皇后这是帮着找个‘废物’接盘呢!”
“陈公公是太监,就算慕容嫣婚后再跟别的男人厮混,他又能如何?管不了,也没法管,这不正好省了亲王府的麻烦,还卖了陈公公一个人情,多划算.......”
朱炜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周瑾的肩膀。
“还是周公子通透!你想想,慕容嫣往日里身边围着的,哪个不是世家公子、少年才俊?如今却要嫁给一个太监,那些曾围着她转的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呢!”
“这事儿啊,既羞辱了慕容嫣,也是敲打陈公公,就算你天资绝世,就算你有着重权又如何,在皇室眼里,也不过是个能随意摆弄的阉人,连媳妇都是别人挑剩下的破鞋!”
“可不是嘛!”
“我昨儿从亲王府门口过,还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后来才知道,是慕容嫣接到旨意后,当场就闹起来了,说死也不嫁太监,还把亲王府的茶杯都摔了。”
“结果呢?亲王爷为了攀附皇后,直接让人把她锁进了后院阁楼,连院门都不让出!依我看啊,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改不了咯!”
“要我说啊,这俩人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浪荡成性的庶女,一个是无根无后的太监,凑在一起,正好给京都里面添个乐子!”
“以后咱们要是闲得慌,就去陈公公府外蹲点,指不定能看见慕容嫣偷偷摸摸地把情郎领进门呢!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瞧瞧,这位陈公公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几人越说越放肆。
陈皓脚步未顿,指尖仍轻轻叩着紫檀药盒边缘,神色淡然得如同没有听到。
可身后的来福早已攥紧了拳头。
“公公这些人欺人太甚!”
说完之后,来福猛的回头,“啪!”的一声,手拍在旁边的木梁上,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脆响。
“尔等猪狗不如的腌臜货!满口喷粪嚼蛆,也配顶着王公贵族的皮?侮辱我家公公。”
朱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踉跄后退半步,华贵的锦袍扫过药架,带落两包枸杞。
他随即恼羞成怒地指着来福,尖声斥道。
“哪来的贱奴,也敢对本公子大呼小叫?你可知我的身份,乃是开国功臣之后,信不信本公子扒了你的皮,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拔我的舌头?”
“朱公子好大的口气!先瞧瞧你自己干的龌龊勾当吧!上月初三,你在‘销金窟’为争那个叫翠烟的花魁,一夜赌输三万两白银,转头就纵容家奴拿着假地契,强征城西三百亩水田抵债!”
“那农户张老栓跪在你府门前哭求三天三夜,你倒好,让人打断他的腿,逼得他一家四口抱着石头投了永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