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是同屋的小德子躲在廊柱后窥视。
见陈皓发现,小德子慌忙躲开。
“他在监视我?”
陈皓心中一凛。
小德子平日寡言少语,常替白公公跑腿,莫非......
“小陈子。”
白公公的尖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咱家看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陈皓灵机一动,白公公的手脚只怕不干净,他本来就不想掺和其中。
立刻佯装虚弱地咳嗽两声。
“回公公,昨夜受了些风寒,头确实有些昏沉。”
白公公眯眼打量他片刻,突然咧嘴一笑。
“既如此,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再来。”
“谢公公体恤。”
陈皓躬身退出,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离开库房区域,陈皓回到住处,陈皓确认门窗紧闭后,立刻盘膝而坐运转童子功。
丹田处的玉鼎缓缓旋转,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消化。
白公公的青玉扳指、被截断的珊瑚、监视的小德子......
“这岭南司不太太平啊!”
.陈皓睁开眼,发现已是三更时分。
他轻手轻脚地取出藏在床板下的童子功,就着月光再次研读。
丹田处的玉鼎加速旋转,陈皓感到一股暖流涌向双眼。
童子功正在改造他的身体!
深夜,当更鼓声第三次响起,陈浩屏退杂念,五心朝天盘坐于床榻。
这段时间,陈浩每日勤修童子功,反复推敲功法中的每一处脉络。
恰逢圣皇七十大寿临近,整座皇宫张灯结彩。
各藩属国进贡的奇珍异宝源源不断送入宫来,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氛围。
夜深人静,当宫墙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陈浩盘坐在寝殿角落,五心朝天。
引导着太阴桩的阴寒之气,缓缓汇入童子功的阳和真气之中。
随着功法运转,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两股气息,竟如同找到了契合点,开始水乳交融。
丹田处逐渐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流。
这股气流不同于太阴桩原本的阴柔,而是温润柔和,带着说不出来的玄妙。
气流顺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舒展开来,又似被烈火煅烧,变得坚韧异常。
这股温热气息在体内循环往复,不仅让陈浩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更让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突然!
他听见屋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监视他的房间!
“是白公公,还是小德子?亦或者是他们的同党?”
“这是不放心我,特意前来观察的吗?”
陈皓佯装不知,咳嗽了几声,吹灭蜡烛躺下,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不知不觉间,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陈皓这一段时间一直在修行童子功,在气息的滋养下,他的身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
因正值少年长身体的阶段,旁人倒也未察觉异常,只道是少年成长。
而陈浩自己却深知,这是功法转化带来的神奇效果。
这一日,陈皓摩挲着手中的宝蓝色锦囊,指腹感受着丝滑的缎面上细微的纹路。
微微皱了皱眉头。
想到初拜赵公公为干爹时对方的交代。
说是这锦囊,到了他通知时候再打开。
灯影影落在锦囊上,映得那宝蓝色愈发深邃。
只是也不知道赵公公最近出了什么事情,一直也没有联系过他。
他手指已经挑开了锦囊口的金线,却在即将窥见内容的刹那停住了。
“不妥。”
陈皓轻叹一声,将锦囊重新系好。
赵公公非同小可,既然这样交代,必有其深意。
他小心地将锦囊塞回贴身的暗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