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一下霸业沉手套,开口道。
“先打开侧道入口,为沈炼等人接应。”
了尘和尚应了声,蹲下身,与陈皓一起伸手去搬那尊铜炉。
铜炉沉重,两人合力才将它挪开,露出底下一块带着暗纹的青石板。
……
而另一边,慈云寺山下。
黎明前的雾气像掺了墨的纱,把慈云寺裹得严严实实。
天快亮时。
后山暗市的灯笼大多熄了。
只剩下两三盏残灯在雾里晃悠,照得地面的血渍和药渣泛着冷光。
不少白炼教的邪徒们扛着木盒、揣着密函,三三两两地往暗处钻。
鬼市交易到了尾声,谁都想趁着天没亮,把见不得光的勾当收尾。
没人注意到偏殿外的竹林里,几十双眼睛正透过雾缝盯着他们。
沈炼半蹲在竹子后面,指尖捏着枚铜钱,耳朵贴在冰凉的竹身上。
袖口被雾气浸得发潮,藏在里面的软剑却泛着锐利的光。
他身后,东厂缇骑们屏住呼吸,靴底踩着落叶,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
按照约定,他们本该等六扇门的信号再行动,可此刻雾里传来的脚步声,让沈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脆响。
紧接着,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雾里钻出来。
穿着件黑色短打,腰间挂着个铜制药箱,箱盖没扣严,露出里面泛着绿光的瓷瓶。
沈炼见到此,眸子不由得一惊。
“鬼手阎罗徐青石!”
对方竟然早来了数刻,天还不亮便已经赶到了慈云寺。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跟着两个邪徒,抬着个盖着黑布的木笼。
笼里时不时传出细微的呜咽声,不知装着什么活物。
“动作快点,这批‘腐心毒’得赶在白莲法王来之前送进大殿。”
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尖细又沙哑。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雾水,指缝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药粉。
“王三娘那蠢货已栽了,很有可能是朝廷的人出手了,咱们得把口子堵上,别让东厂的人看出破绽。”
话音刚落,沈炼手里的铜钱“嗖”地飞出去,正中左侧邪徒的膝盖。
那邪徒痛呼一声,木笼“哐当”砸在地上。
黑布滑落,露出里面蜷缩的一个少年。
嘴唇发紫,手腕上还留着针孔,显然是刚被用来试药的活饵。
“谁在那儿?!”
那人猛地转身,右手往腰间一摸,指缝里瞬间夹了三枚银亮的针。
雾气里,他的眼睛像毒蛇的信子,死死盯着沈炼藏身的方向。
沈炼从竹林里站起身,软剑“唰”地出鞘,剑光在雾里划开道银弧。
“东厂缉拿要犯,徐青石,你跑不掉了!”
当即,无数缇骑们立刻围上去,手里的长刀映着残灯的光,在雾里织成片刀网。
徐青石却不慌,嘴角勾起抹冷笑,左手突然往空中一扬。
几十枚细如牛毛的“子午断魂针”藏在雾气里,悄无声息地朝着缇骑们飞过去。
“小心暗器!”
沈炼嘶吼一声,可还是晚了。两名缇骑没来得及反应,针就扎进了脖颈,身子一软。
“扑通”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黑血,手指抠着地面,很快就没了动静。
另外三名缇骑虽躲得快,胳膊上还是中了针,伤口处立刻红肿起来,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
徐青石嗤笑一声。
“你们也太看不起我鬼手阎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