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接过名册,指尖划过被篡改的墨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布防图泄露已是大患。
巡防时间又被动手脚,显然暗楼在禁军内部的眼线不止一人。
“传我命令,即刻起全军巡防改为半时辰一报,所有换岗需两名校尉共同签字确认,任何人不得私自更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让军械库的守卫加派三倍人手,多备火油与强弩,若有陌生人靠近,无需禀报,直接射箭示警!”
“末将领命!”
.....
与此同时,
司礼监内,香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鸷。
李公公斜倚在软榻上,身旁站着一名身穿东厂服饰的亲信,正弯腰低声汇报着什么。
“小陈公公那边可有动静?”
那亲信连忙回道。
“回公公,根据线人的消息,小陈公公刚在左卫军大营中查到了内鬼,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此刻正在调整巡防,还加派了军械库的守卫。”
“哦?倒是比咱家想的机灵些。”
李公公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他越谨慎,倒越容易落入咱家的圈套。你那边安排得如何了?给暗楼的消息,他们收到了吗?”
“早已送到!”
亲信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暗楼楼主说,他们已经通过消息得知,三日后兵部为禁军运送军械的队伍经过西郊落马坡。”
“那里地势险要,正好设伏,咱们安插在禁军的人,会在当天故意错开落马坡的巡防,给暗楼留出半个时辰的时间。”
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榻边轻轻敲击。
“很好。不过,只让暗楼抢军械还不够,毕竟禁军数量极多,不是光他们武骧左卫营一家,必须让陈公公脱不了干系。”
“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我势在必得,绝不能落在那小子手里。”
“针对武骧左卫营军械库的袭击计划,准备得如何了?”
那眼线连忙躬身回道。
“公公放心,暗楼已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们拿到了禁军布防图,知晓军械库的防御薄弱点,只需等到三日后运送军械的队伍抵达,便会发动突袭,其中左卫营首当其冲。”
李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到时候,只要暗楼成功抢走军械,咱们便有了攻击的机会,那陈皓身为武骧左卫营统领,负责守卫宫闱安全,却让军械库遭袭,显然是失职。”
“再散播些流言,说他志大才疏,年轻气盛,不堪重任,就算他有皇后娘娘撑腰,也难辞其咎!”
“最起码这印象分就下来了!”
“公公高见!”
眼线连忙奉承。
“只是小陈公公实力强劲,又深得皇后信任,若他拼死辩解,恐怕……”
“辩解?”
李公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咱家早已布下后手。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眼线闻言,心中暗自惊叹李公公的阴险,却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点头应道。
“公公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安排。只是……沈炼那边怎么办?近来东厂中发现他与这位小陈公公似乎走得极近。”
“沈炼?”
李公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只要这小陈公公倒台,咱家上了位,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说着,李公公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眼线、
“这是咱家的信,你再去联络一下东厂中的几个老朋友,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出来指证陈皓失职,给其施加压力。”
眼线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道。
“属下明白,定不辱公公所托!”
“去吧,此事若成,咱家不会亏待你。”
李公公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期待。
待眼线离开后,李公公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小陈公公失去恩宠,而自己坐上东厂提督千户位子的场景。
....
武骧左卫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