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手中的令牌,陈皓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凤仪宫。
宫门口的小太监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不一会儿通报完后,里面响起来苏皇后的声音。
“进来吧。”
陈皓推门而入,苏皇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奏折》,拿拿着朱笔正在批阅。
见到陈皓前来,将朱笔和奏折放在了一边。
陈皓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小陈子,见过皇后娘娘。”
苏皇后放下书卷,抬眸看向陈皓。
“免礼,坐。”
“看你今日气色极佳,想来今日不错。”
陈皓起身坐下,如实回道。
“托娘娘的福,小的这段时间在武骧左卫营之中经过锻炼,不但实力长进了些,更已经将左卫营牢牢掌控在娘娘手中。”
苏皇后听到“武骧左卫营牢牢掌控”几字时,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却难掩赞许。
“左卫营中有不少心高气傲的崽子,能短短时日里将其握在手里,你倒是比本宫预想中更有手段。”
“左卫营是后宫防务的重中之重,有你坐镇,本宫也能少些顾虑。”
陈皓连忙起身躬身,跪在地上。
“若非娘娘的支持,小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在左卫营立足。”
“这都是托了娘娘的福,小的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
他深知苏皇后心思缜密,从不喜下属居功自傲。
这番话既捧了皇后,又显了自己的忠心,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苏皇后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皇宫深处。
“你能明白这层道理,便不算糊涂。”
她声音沉了几分。
“不过武骧左卫营只是第一步,想要在这京城里站稳脚跟,光靠这些可还不够。”
陈皓心中一动,知道正题要来了,顺势说道。
“娘娘英明,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禀告。”
“近日京都中关于二皇子倒卖漕粮的议论,已是沸沸扬扬。”
“茶馆酒肆里,百姓都在说二皇子不顾灾民死活,倒卖赈灾漕粮,中饱私囊。”
“甚至有不少百姓联名上书,请求处死二皇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皓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苏皇后的神色。
见她眉头微蹙,便继续道。
“如今舆论已到了顶点,再压下去,怕是要引得天怒人怨。”
“小的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现在正是处置二皇子的最佳时机。”
“这样既顺了民心,又能借此敲打那些依附二皇子的官员,为娘娘执掌朝堂扫清障碍。”
苏皇后抬眸看向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倒与本宫想到一处去了。二皇子背后有容贵妃,外戚镇北将军府一脉也势力不小。”
“仗先皇的宠爱,这些年在朝中结党营私,暗中培养势力,早已成了心腹大患。”
“此次漕粮案,便是扳倒他们这一系的最好契机。”
听到这里,陈皓不由得微微一震。
苏皇后要的从来都不是二皇子的死亡。
而是要将其背后的外戚,连根拔起。
“处死二皇子,不仅是要平息民愤,更是要让满朝文武知道,这大周的朝堂,终究是要由本宫说了算。”
“这是本宫执掌朝政的第一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皓连忙应道。
“娘娘放心,只要娘娘点头,小的这便传讯给大理寺,让他们明日在朝议中提出此事。”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陈皓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既然如此,就这样做吧。”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紫宸殿外已列满了文武百官。
官员们身着各色官袍,手持笏板,神色各异。
现如今京中关于二皇子漕粮案的议论已达顶峰。
今日早朝,怕是要对这件事做个了断了。
辰时一到,便有太监高声唱诺道。
“太子殿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官员们纷纷躬身行礼。
待苏皇后与太子落座,才缓缓起身,垂首立在殿中。
小太子坐在龙椅上,脸色略显苍白,呵欠连连,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他看了一眼垂帘后的苏皇后,又扫过殿中官员,沉声道。
“今日早朝,先议江南赈灾之事,户部,你先说说赈灾粮草的调度情况。”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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