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刚踏入武骧左卫营的大门,就听到校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喝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禁军们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枪正在列阵操练。
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如龙般的怒吼,直指前方,枪尖泛着冷光。
当队列移动时,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
竟似只有一道声响,比他前初掌营时,纪律好了不少。
尤其是在见到陈皓之后。
他们更是加大力度操练了起来,都想要在陈皓面前表现一番。
见到这里的时候,陈皓不由得暗暗点头。
看来他之前在军营中没有白白立威。
这个时候,几个负责带队的队长见陈皓到来,连忙停下操练,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陈公公!”
声音洪亮,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显然是将“军纪”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士兵们汗湿的衣襟与挺拔的脊背,淡淡道。
“继续操练,莫要因咱家分心。”
在他一声令下之后。
这些士兵们重新投入操练之中。
陈皓才转身朝着校场旁的老槐树走去。
李猪儿依旧被吊在大树上,虽然身强体壮,但是被吊在树上的时间长了,大腿之上也都是勒痕。
听到脚步声,李猪儿缓缓睁开眼,见来人是陈皓,他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锐利,却依旧梗着脖子,没起身行礼,只是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陈公公倒是清闲,还有空来看俺这‘罪人’。”
陈皓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他包扎的伤口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三天吊罚,加上之前的一百军棍,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哼!”
李猪儿咬着牙,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俺李猪儿从军五年,刀山火海都闯过,这点伤还打不倒俺!只是陈公公这般折腾俺,不就是想让俺服软吗?俺告诉你,没门!”
陈皓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咱家要的不是你服软,是要你记着——军营之中,军纪大于天。”
“你是四队队长,手下二十多个弟兄看着你。”
“你若带头违反军纪,他们日后便敢擅离职守,到时候亲军营成了一盘散沙,还怎么护皇城、护贵人?”
李猪儿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反驳。
他想起自己被吊在槐树上的三天,看着士兵们每日操练,又被面前这陈公公一招拿下。
心里早已不是最初的不服气,只是拉不下脸认错.
李猪儿猛地抬头,看向陈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陈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陈皓站起身,目光扫过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只要你严守军纪,好好带队伍,咱家便给你机会。日后亲军营有战事,四队优先领兵。”
“你手下的弟兄,军功、赏赐,咱家绝不亏待。但你若再敢擅离职守、顶撞上官,下次就不是一百军棍、三日吊罚这么简单了。”
陈皓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
“我知道你刀法好,作战勇猛,还擅长一杆祖传的水龙棒,是个难得的猛才。”
“咱家知道你不服王猛,也瞧不上太监掌军,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
“恢复家族荣光?”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猪儿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