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喉结滚动,开口谢恩。
苏皇后微微抬抬手,开口道。
“你先听哀家说完,这二百人今后在宫中,日后只听你一人调遣,直接对哀家负责。”
“御马监名义虽然是你的上司,但没有哀家的手谕,他无权调动你麾下一兵一卒。”
这话如同惊雷,让陈皓彻底明白苏皇后的谋划。
这不是让他去“任职”。
而是将后宫军防的核心权力,完完全全交拿捏到自己的手中。
以往后宫防务虽由武骧左卫负责。
但是掌管的权力却分散在御马监的手中。
皇后想要调动,难免要顾及各方势力。
如今让他统领这二百精锐。
便是相当于在禁军中安插了一支亲军中的亲军。
将后宫的防务牢牢握在了自己人手中
接下来,苏皇后转身走到桌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武骧左卫·亲军营”六个篆字。
背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正是皇后亲军的象征。
苏皇后将令牌递到陈皓手中,沉声道。
“此乃亲军营的调兵令牌,凭此令牌,你可在后宫各宫苑调遣你的人,无需向其他官员报备。”
“另外,哀已让人给你备好了营服、兵符。”
“一个月后你便去武骧左卫的亲军营点兵,免得有人不服。”
“亲军营的人虽多是开国王公的子弟,但大多已家室没落,都想着振兴家族,你只需拿出真本事,他们自然会服你。”
“日后在军中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或是有人故意刁难,尽管来寻哀家,哀家为你做主。”
“小的定不辱使命!”
陈皓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凤仪宫。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尚宫监。
而是来到了大理寺门口。
陈皓让人叫来负责看管周、江二人的锦衣卫千户,低声吩咐了一番。
那千户不敢怠慢。
立刻将周、江二人带到了单独的牢房中。
周掌柜与江铁鳞脚缠锁链,手锁木桎,蜷缩在墙角。
见他进来,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起身,膝盖一软便要下跪,声音里满是惶恐。
“陈公公!求您开恩!先前漕粮案的供词我们都如实招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干净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周掌柜更是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又僵硬的笑。
“是啊陈公公,我们就是两个小角色,跟着二皇子混口饭吃,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小的去年才刚添了一个儿子,实在是不想儿子出生之后,就没有亲爹。”
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指尖的天罡真气不自觉地微微流转,让周身多了几分压迫感。
“活路?自然有。但你们得先弄明白,是谁给你们的活路。”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二皇子如今自身难保,身边亲信大多已被打入大牢。”
“若不是娘娘仁慈,念在你们尚有利用价值,你们此刻早已跟那些死囚一样,扔去乱葬岗了。”
周掌柜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昨日在朝堂上,百官争论漕粮案时那剑拔弩张的模样。
想起二皇子被押入太牢时那怨毒的眼神,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陈皓说的是实话。
此刻他们的命,就如同两只蚂蚁一样微贱。
只要陈公公一只手指,就可以随意捏死。
“陈公公……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只要能活命,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二人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陈皓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大理寺卿提审你们时,你们要改口。”
“就说二皇子不仅倒卖漕粮,那钦天监的监正李守仁也是他指使张公公毒杀的。”
他顿了顿,盯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们要供出,李监正夜观天象,测定节气,但是却发现江南去岁丰收,而漕粮空缺极多,暗中发现了二皇子的动作。”
“就连二皇子也曾私下说‘李守仁不识抬举,再敢多嘴,就送他去见先帝’;后来李监正不肯妥协,为了黎民苍生跪到在承天门前。”
“二皇子还让你们商队时刻提防来自钦天监的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