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你竟敢伪造证据构陷本王!本王乃先帝之子,岂会做此等祸国殃民之事?”
“殿下若清白,为何如此激动?”
王显寸步不让。
“臣已将丰裕商队掌柜周明、押运头目江铁鳞押至殿外,二人已招认。”
“所有私贩漕粮之事,皆由二皇子府管事直接授意,殿下若不信,可传二人上殿对质!”
苏皇后坐在垂帘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柄,声音透过帘幕传来,平静却带着威严。
“传周明、江铁鳞上殿。”
片刻后,两名禁军押着五花大绑的周明与江铁鳞走入殿内。
二人一进殿便“噗通”跪地,浑身发抖。
“娘娘饶命!殿下饶命!是小的糊涂,是二皇子府的刘管事让小的截留漕粮,倒卖出去,说是事成之后这漕粮运输之事就交给我丰裕商队独营。”
“小的一时贪念,才犯下这滔天大罪啊!”
二皇子看着周明,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辩解。
“一派胡言!刘管事早已被本王打发回老家,你们怎会见过他?定是王显逼你们说的!”
“殿下何必自欺欺人?”
王显看了二皇子一眼。
这个时候,那证人供词已经在各部大臣手中流传完毕了。
不一会儿,由陈皓捧着送到了苏皇后的手中。
苏皇后看了一眼那供词,开口道。
“证据确凿,这一事今日需当众厘清,二皇子赵楷勾结水匪、倒卖漕粮。”
“致使北境军粮短缺、救助的百姓流离失所、曝骨于野,此乃桩桩件件皆有实证的重罪!”
“小陈子......”
苏皇后瞥了陈皓一眼。
陈皓听到这里,即刻上前,将锦盒中的账册取出,逐一展开在龙案前。
“娘娘所言非虚!我这里还有一份账册,账册中详细记录了二皇子近一年来通过丰裕商队、十八连环坞倒卖漕粮的数量、去向与银两往来。”
“每一笔都有周掌柜、江铁鳞的签字画押,更有二皇子府管事的交割印章!”
周掌柜与江铁鳞连忙跪地,声音带着恐惧却异常清晰。
“小民认罪!我等确是受二皇子指使,倒卖漕粮、截杀漕船,还请太子亲验,娘娘饶命!”
“一派胡言!”
二皇子赵楷猛地从队列中冲出,衣袍翻飞,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周、江二人怒斥。
“此二人皆是贪赃枉法之徒,所说之话怎能当真。”
他转向太子,双膝跪地,语气带着哭腔。
“在下身为先帝遗孤,一心为国,怎会做出倒卖漕粮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定然是皇后娘娘把持朝政,如今竟不惜污蔑皇秦、构陷宗室,分明是想独揽大权,望太子明察!”
话音刚落。
御史大夫李默便出列,手持笏板,语气严肃。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本应恪守本分,却屡屡干政,操控朝堂。”
“前日钦天监,李监正不过是直言天象示警,便被娘娘暗中处置,如今又伪造证据构陷皇子,此等行为已违祖制、失民心!”
“现如今朝廷之中只有凤吟,而无太子龙鸣”
“臣恳请娘娘遵从先帝遗招,交出辅政大权,还朝堂清明,着太子登基,还宗室公道!”
随着李默发声,殿内瞬间有十余位官员接连出列,跪在地上,齐声附和。
“娘娘,为了大周考虑,为了祖宗基业。”
“臣等恳请娘娘着太子登基,交出辅政之权!”
这些人大都与二皇子有利益牵扯,此刻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朝堂之上瞬间分为两派,气氛陡然紧张。
苏皇后脸色未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李大夫说哀家滥用私刑处置李守仁,可有证据?李守仁是自行服毒自尽,与哀家无关。”
“说哀家构陷二皇子,账册、人证俱在,难道众卿看不见?”
“娘娘此言差矣!”
二皇子起身,冷笑一声。”
“李守仁死前被关押在承天门,守卫皆是娘娘亲信,他怎会无缘无故自尽?李监正都可以死于非命,那这账册与人证,不过是娘娘一手操控的戏码,岂能作数?”
双方各执一词,大殿内争论声此起彼伏。
支持苏皇后的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纷纷上前,为皇后辩解,称账册印章真实、人证供词连贯,绝非伪造。
而支持二皇子的官员则紧抓“后宫干政”“滥用私刑”不放,要求皇后给出说法。
一时间,朝堂陷入僵持。
连年幼的太子都被这阵仗吓得攥紧了苏皇后的衣袖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年迈的护国公和兵部老尚书上前一步。
“太子年纪尚幼,皇后娘娘有监国之职,如今证据充分,你们竟然还想狡辩!”
“李御史你有弹劾、上奏之责,但是今日却假借私器,口口声声说后宫干政,难不成是在质疑先帝遗旨不公?”
一见到这两位出声。
本来还各执一方的大殿,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这两位乃是真正的国之柱石,也是先帝留下来的老臣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