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一路保重!”
......
清晨的江风裹挟着寒意,吹得陈皓后背的伤口阵阵抽痛。
可他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太仓码头距离皇宫之中本来就不远。
陈皓骑着快马,又是全力奔驰,没过多长时间,皇宫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可刚到宫墙城门下,陈皓便察觉到异样。
往日熙熙攘攘的城门,今日竟戒备森严,禁军手持长枪。
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神色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者何人?”
禁军统领见陈皓一身风尘,腰间还别着半柄断剑,立刻上前阻拦。
陈皓勒住马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咱家乃尚宫监陈皓,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外办差,如今有紧急公务要入宫面圣,还请统领速速放行!”
禁军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今日钦天监在承天门外长跪不起,意图逼宫。
宫内早已下了禁严令,不许任何闲杂人等入宫。
可他看着陈皓腰间的尚宫监令牌,又想起宫中的传闻。
这位陈公公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
现如今正是风声鹤唳之时。
陈公公这般急促的进京。
或许是皇后娘娘有什么特殊的任务也说不准。
正犹豫间。
一名曾随陈皓入宫见过皇后的禁军小校急忙上前,在统领耳边低语几句。
统领脸色一变,立刻收起长枪,对着陈皓拱手道。
“见过陈公公,方才多有冒犯!宫中今日禁严,还请公公随末将入宫。”
陈皓点头,跟着禁军统领穿过城门,一路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越靠近皇宫,气氛便越紧张。
宫道两旁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
终于抵达承天门外,陈皓远远便看到跪在石阶上的李守仁一行人。
雨水早已停了,可这几人身上的朝服依旧湿透,贴在身上,浑身狼狈。
李守仁双手捧着“天令”牌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仿佛真要跪死在此处。
周围的官员早已散去,今儿个竟连早朝都免了。
只剩下几名禁军远远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公公,您从侧门入宫吧,承天门今日被人堵着,怕是不好过去。”
禁军统领低声提议。
陈皓点头,跟着统领从侧门入宫。
刚踏入后宫。
便见宫女们神色慌张地穿梭着,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快到凤仪宫时。
唯有芸姑姑见陈皓进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上前。
“小陈公公!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方才还在御书房念叨‘若是小陈子在就好了’。”
“从早上到现在,娘娘都没喝过一口水,气得手都在抖!”
陈皓心中一紧,快步跟着宫女走向御书房。
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苏皇后似乎正在盛怒之中。
陈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小陈子,参见皇后娘娘!”
“进来吧!”
听到这吩咐,陈皓走进门中,跪在地上,睁开眼睛小心的打量着苏皇后。
苏皇后站在书桌前,脸色铁青。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杯碎片,茶水浸湿了地毯。
她见陈皓之后,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一丝冷冽。
“小陈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李守仁那老匹夫,竟敢借着‘天意’逼宫,说咱家干政乱纲,祸乱朝纲,要咱家退位!”
陈皓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道。
“娘娘,这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指使,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哀家岂会不知,只是可恨这些外戚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慨叹了一声之后,苏皇后看向陈皓问道。
“二皇子的事情,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