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万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狐裘的雪白绒毛裹着她丰腴的身子,倒像把一捧暖玉嵌在了雪堆里。
她没正经坐着,半边臀瓣陷进软榻深处,腰腹却微微向上拱起,将那身本就紧绷的宫装撑得愈发贴身。
即便姿态慵懒,也难掩那股子熟透了的丰腴曲线
只是。
今日她却显得有些狼狈。
原本,身上那宫装被撕裂了几道口子。
最狠的一道从右肩斜劈到腰侧,直接将半边肩头露了出来。
露出了里面那如雪白牛乳的冷白皮肤。
更勾人的是,衣料裂开的缝隙里,能瞥见里面桃红色的肚兜边缘。
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润,比完好的宫装更添了几分风骚的意味。
只是肚没有包住的细腻雪背上,肌肤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分明是刚刚受过杖责的痕迹。
“苏皇后那个骚蹄子!仗着现如今掌管了后宫,就敢当着满宫太监宫女的面打我!”
“还说我以前是‘狐媚惑主’,我看她才是‘牝鸡司晨’!”
万贵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想到那痛楚,即便是以她的修为也不由得流下了两行泪水。
泪珠滚到下颌时。
她忽然抬眼,眼尾泛红得像浸了胭脂,瞳仁里映着烛火,明明是委屈的模样。
眼波流转间却偏带了几分狐媚子的勾魂劲儿,仿佛连那点狼狈,都成了勾人的引子。
“那骚货现如今不过是仗着占了名分,就敢这么欺辱我!”
“若圣皇还在,她哪里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旁边的宫女听到这话。
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万贵妃擦拭伤口,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苏皇后现在身份尊贵,您现在硬碰硬,只会吃亏。咱们先忍忍,日后总有机会报仇的。”
“忍?”
万贵妃猛地推开宫女,声音陡然拔高。
“我忍了她一次又一次!上次御花园她故意让宫女冲撞我,这次竟当着一众奴才的面掌掴我,还扯破我的衣衫,打我的屁股……”
“三番五次......甚至十次八次,明着暗着给我使绊子,真当我西域来的外来户就好欺负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咒骂。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现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对于皇位虎视眈眈,朝堂上混乱不堪,文武百官更是分成两派,每日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连赈灾粮的发放都停了半月有余。”
“地方军阀割据,邪教丛生,白莲教打着“弥勒降世,普渡众生”的旗号,大林寺和武当等圣地大宗也派出了行走,而北疆巨戎更是虎视眈眈,大军压境。”
“这大周的江山,她还没资格一手遮天!”
“她要站在我身上拉屎,也不怕将来有一天自己身上被抹的都是屎。”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道。
“娘娘,二皇子派人送来口信,说是知道你今天凤体受损,送了大林寺的秘制跌打药。”
“另外他说,他说想请您向京都中西域使团发令,借个二百来人使用。”
‘事后他愿将掌管的关东商路分您一条,还会帮您向苏皇后讨回今日的屈辱。”
万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立刻应下,反而冷笑一声。
“二皇子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我的人当枪使,你告诉他,等本妃考虑考虑。”
“若是真的有诚意,就让她给那老虔婆点颜色看看,不要总是给本宫画大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通报声。
“启禀贵妃娘娘,尚宫监陈公公求见。”
“陈公公?尚宫监那个小公公。”
万贵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
她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宫女。
“这个时候上门,莫不是苏皇后派来的人?”
那宫女也有些困惑,沉吟道。
“娘娘,这陈公公听说和苏皇后走的很近,这个时候突然来访,怕是来者不善。”
“要不要先不见,就说您身体不适?”
万贵妃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用了,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