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之后,这转运司上上下下,上到朝廷圣旨,下到漕粮检查,无论事大事小,都要向我汇报。”
分润之事他不放在心上。
因为自古以来,这等事情都是难免的。
但是今日里使用雷霆手段震慑,就是要这些人知道谁才是转运司的主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有的时候,这火是有烧起来的必要性的。
今日杀了几人之后。
果不其然,很快就震慑住了这些人。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陈皓将暗账收好,又让人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才转身走进库房。
......
夜幕渐沉。
河畔的花灯倒映在水中,随波摇曳。
连带着漕运转运司周围都飘着淡淡的灯影。
陈皓盘点完库房漕粮,坐在厅内核对账目。
指尖划过账册上“冬漕粮缺额三千石”的记录。
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这缺额远超正常损耗,显然与二皇子私卖漕粮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账目做的极其漂亮。
缺额的三千石冬粮,原因被分配在了路程损耗、雨雪破坏、发霉变质等种种原因上。
且极为合理,想要从其中揪出二皇子的马脚,并不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大人,今晚有来自江南的漕粮船前来!”
“那就照常办就是。”
“可,可是属下看着不对劲,船身吃水浅,不像是装了粮食的样子!”
陈皓心中一凛。
“带本官去看看!”
他跟着侍卫快步走向码头。
......
夜色中,三艘楼船静静泊在岸边。
船身果然比寻常装粮的漕船轻飘许多。
船头站着几个穿着棉衣,手持牛尾刀的汉子。
见有人靠近,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陈皓挥手示意侍卫守住码头出入口。
不一会儿之后,楼船在码头停下。
陈皓走上前,对着船头的汉子沉声道。
“打开船舱,本官要查验漕粮。”
那汉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辩解。
“大人,这船里装的都是……都是江南的米粮,就不用查了吧?”
“米粮?”
陈皓冷笑一声,不等对方反应,已迈步踏上船头,伸手掀开舱帘。
一股陌生的香气扑面而来,在船舱的最上面的确是堆满了米粮。
但是掀开米粮,下方则是整齐的码放着数十个木箱。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竟装满了西域的香料、北疆的兽皮,还有几匹带着异域花纹的绸缎。
这些都是边疆他国的特产。
按大周律法,未经官府许可私自贩运,便是走私之罪!
“竟敢用漕运粮船走私?”
陈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看向那几个汉子。
“这些东西是谁让你们运的?背后的商会是哪家?”
汉子们吓得浑身发抖,却始终不肯开口。
陈皓不再多问,对侍卫下令。
“把人都扣下,船和货物原地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船上的汉子们反手绑住,押到码头旁的空房看管。
陈皓站在船头,正准备回去。
这时漕船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大人,还请来屋里说话。”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从船舱之中走出。
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胡姬。
男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朝着迎上来的陈皓拱手。
“八方商会罗万山,见过大人!还请大人进来一叙。”
陈皓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罗万山极恭敬的给陈皓敬了一杯热茶。
陈皓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淡。
“不知道罗老板呼唤我进来有何事?”
“今日特备薄礼,给公公贺节。”
“罗老板这般客气,怕是不止为了贺节吧?”
罗万山脸上的笑意更浓,搓着手道。
“大人明鉴!其实……是为了码头那三艘船的事。”
“那些货物都是小的商会从边疆收来的,只是想借漕运船快点运到京都。”
“没想着冒犯律法,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了人、还了货,小的必有重谢!”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悄悄递向陈皓。
“这是五千两银票,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纳。”
陈皓看着那银两,并没有收。
而他身边的两位胡姬则是上前一步,屈膝行礼,露出了一身雪白的皮肤来
“我姐妹二人见过大人。”
陈皓目光扫过罗万山,又落在那两名胡姬身上。
这二人穿的胡服是极鲜艳的绯红,腰间束着银链,一动便叮当作响。
露在外面的腰腹线条柔软,却又带着点舞者特有的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