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定要好好读书!”
小太子用力点头。
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文华殿的先生走进殿内。
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苏皇后转头看向陈皓,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没想到小陈子你不仅会哄哀家,还这么会哄孩子。”
苏皇后这句带着笑意的调侃。
落在陈皓耳中,却像一道惊雷炸响。
他心中猛地一沉。
“哄哀家”三个字,看似亲昵。
却暗藏着宫闱之中最忌讳的“逾矩”风险。
在宫廷里,“哄”是家人之间的温情,是宠妃对帝王的娇态。
却绝不是一个太监对皇后该有的姿态。
他可以是“分忧的下属”,可以是“得力的助手”。
甚至可以是“太子信任的公公”,但绝不能是“会哄皇后的近侍”。
前者是君臣本分,后者却容易被扣上“媚上邀宠”“干预后宫”的帽子。
哪怕苏皇后此刻是笑着说的,也不行。
陈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半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恕罪!奴才万万不敢!奴才只是感念娘娘恩宠,又疼惜太子殿下天真,才多嘴了几句,绝无半分‘哄’娘娘的心思。”
“奴才身份卑微,能为娘娘分忧、为太子尽绵薄之力,已是天大的福气,不敢有任何僭越之想!”
他这一跪又急又重。
连廊下值守的宫女都被吓了一跳,悄悄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看。
苏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哦?本宫不过是随口说句话,你怎么吓成这样?”
陈皓额头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
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石板上。
他不敢抬头,只维持着叩拜的姿势,声音愈发恭敬。
“娘娘是万金之躯,是大周的国母,奴才是伺候娘娘的下人奴婢,君臣之别、尊卑之礼,奴才时刻不敢忘。”
“‘哄’字关乎娘娘威严,也关乎奴才本分,奴才不敢当,更不敢想。”
“方才若是奴才的言行让娘娘误会,奴才甘愿受罚!”
他心里清楚,此刻越是惶恐,越能证明自己“懂规矩”。
皇后要的从不是他的“机灵”,而是他的“敬畏”和做奴才的本分。
苏皇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陈皓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忽然轻笑一声。
“起来吧。本宫又没说你做错了,你怕什么?”
“你这心思,倒是比宫里那些老太监还细。”
“不过也该如此,在这宫里,最要紧的就是‘本分’二字。你能记住这点,很好。”
“走吧,回凤仪宫,说说这些日子京都发生的大事。”
陈皓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是,娘娘。”
......
凤仪宫内,熏香袅袅。
苏皇后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中团扇轻轻晃动,目光落在陈皓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哦?最近京都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风雨楼的事,你仔细说说”
陈皓躬身立于殿中,将风雨楼中的对峙一一禀明。
“回娘娘,风雨楼表面是江湖人歇脚的客栈,实则是几个江湖门派联络旧部、藏身匿形的据点。”
“那日小的带人前往,枯老人已联合青城派玄真长老、丐帮孙二等人,意图将江南盐商的勾结证据销毁。”
他刻意放缓语气,添了几分细节。
“先说那枯老人修有《天罡功》,刚猛无俦,已达二流开脉境,一杆铁杖势大力沉。”
“奴才若不是凭‘飞絮青烟功’周旋,再借金丝软猬甲防御,怕是难以近身。”
“后来禁军合围,丐帮的疯丐孙二试图跳窗逃生,被弓弩手射杀。”
“青城派玄真长老负隅顽抗,被燕南飞斩于刀下,其余江湖人见大势已去,才纷纷投降。”
苏皇后听得专注,偶尔抬手示意他继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为何要掺和盐引案?”
“回娘娘的话,听六扇门所说,枯老人早年因得罪武林盟隐姓埋名,后被盐商以重金收买。”
“那玄真长老暗中利用青城派的商路,为盐商运送私盐,从中牟利多年。”
苏皇后闻言,手中团扇停了下来。
“好!死的好,盐铁乃是国之重器,凭这些不入流的江湖游侠儿也敢触碰?”
“看来先帝当年定下的‘禁武令’,果然是明智之举。”
“若不是禁武令限制江湖人势力,这些门派怕是早已勾结官府,霍乱朝纲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只可惜这些江湖势力传承千年,错综复杂,门中高手无数,信徒众多,不可小觑。”
“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