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生还想说什么,但被孙彪一脚踹在脸上,门牙断裂,嘴唇瞬间肿胀起来。
满口的血沫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孙彪和江晏。
孙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把刚才屋里的浊气都吐出去。
他转向江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兄弟,你立功了,这次功绩不会少,咱们把这畜生弄回司里。”
回到监察司,孙彪立刻将情况写成条陈,亲自送到了楼上杨凡的总旗公房。
江晏在楼下公房等待,能感受到同僚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职位不够,没有自己的公房和桌案,只能安静地坐在孙彪的桌案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拜祟人……格杀勿论,宝箱……
不多时,孙彪拿着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走了下来,“总旗大人批复了,确认林阿生为拜祟邪徒,兼灭张家满门,罪证确凿,依律当诛。”
“着令即刻押赴刑场,于午时三刻,以弓弩射杀,务求焚灭其体内邪祟。”
孙彪将文书递给江晏看,上面“德宁监察司总旗杨凡”的朱红印章异常醒目。
在关于林阿生罪状的描述部分,除了“私修禁术,供奉邪祟”之外,赫然还加上了“经查,凶犯林阿生因赌债缠身、心怀怨愤,于大周四百五十八年腊月十七夜潜入其表舅张有福宅邸,劫财未遂,遂持利刃残杀张有福及其家眷共计七口。”一行字。
江晏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了然。
这是板上钉钉了,不管林阿生是不是真凶,这灭门血案他背定了。
这不仅是顺势了结了一桩血案,更算作江晏和孙彪的功绩。
文书末尾特别标注了“本案由监察使孙彪、监察小吏江晏查获、擒拿”。
午时将近,德宁坊西面靠近坊墙根的一处空地,是德宁坊的刑场。
几名坊衙差役在四周警戒,驱散零星围观的闲人。
空地中央,一根根粗大的木桩立着。
被剥去上衣、仅着单裤的林阿生,被牢牢捆缚在木桩上。
经过一路的拖拽和地牢的短暂关押,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眼中露出怨毒和绝望。
冬日的寒风刮过他赤裸的上身,冻得他瑟瑟发抖,皮肤泛起青紫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走过来的孙彪和江晏。
“时辰快到了。”孙彪看了一眼天色。
他取过一张硬木弓和一壶箭矢,递给江晏,带着一种前辈提携后辈的意味说道:“江兄弟,加入监察司,难免要见血,拿着,待会儿由你动手。”
孙彪看江晏年轻,还以为他从未见过血,叮嘱道:“记住,莫要心软,射杀拜祟人,是为民除害,是功德!”
江晏眼神复杂地接过弓和箭壶。
人他杀过不少,但用弓射杀还是第一次。
“孙哥,弓怎么用?”江晏虚心求教。
孙彪点点头,站到江晏侧后方,耐心指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握弓臂,右手搭箭,三指扣弦……对,就这样,食指在箭尾上方,中指和无名指在下方……开弓要用背肌的力量,用持弓的手推,别光靠右臂拉……眼睛顺着箭杆,看准目标……”
在孙彪的指导下,江晏拉开弓弦,箭头遥遥指向几十步外木桩上的林阿生。
【技能:基础弓术(未入门:90/100)】
经过简单的传授,就给江晏添了一门新技能。
虽然还未直接入门,但江晏经过指点后,拉弓姿势标准,得到的熟练度着实不少。
“放!”孙彪低喝。
江晏手指一松。
“嗖……!”
箭矢离弦,却偏离了目标,“笃”的一声,插在了林阿生脚下的冻土里,箭尾兀自颤动。
“啊!”林阿生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怒骂出声,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江兄弟,沉住气!别理那疯狗!再来!”
江晏对林阿生的谩骂充耳不闻,他面无表情地从箭筒中再次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他再次拉开弓,动作依旧标准,准头依旧不佳。
“嗖……!”
【技能:基础弓术(未入门:91/100)】
第二箭,擦着林阿生的左肩飞过,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啊!”林阿生又是一声惊叫,随即骂得更凶更难听:“小畜生!没吃饭吗?你娘没教你使力气?废物!狗官!杂种!有种给爷爷个痛快!”
江晏眼神毫无波动,再次搭箭,开弓。
第三箭,射中了林阿生的右臂。
“嗷!”林阿生发出一声惨嚎,骂声更加恶毒,夹杂着对孙彪和江晏直系亲属、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第四箭,第五箭……江晏一箭接一箭地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