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是毫不掩饰地赞赏与自豪,“阿爷果然没看错人!你这天赋……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哈哈哈!”
他心中无比舒泰,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恐怖的进步速度,固然是江晏天赋异禀,但自己这教导之功,绝对是点石成金的关键。
若非自己眼光独到,又倾囊相授,指出其细微关窍,这小子哪能如此快登堂入室?
秦正捋着花白的胡须,腰杆挺得笔直,只觉得这清晨的寒风都带着几分畅快。
江晏收刀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脸上露出被夸奖后的腼腆和兴奋:“都是阿爷教得好,讲得透彻。”
为了配合阿爷,他压制了实力,只展现出“初学乍练却天赋惊人”的模样。
看着秦正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江晏心中也暖暖的,这份成就感,是他唯一能回报给这位老人的礼物。
“哈哈,少拍马屁!”秦正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笑意却更深了,用力拍了拍江晏的肩膀,“你小子确实没让阿爷失望,底子扎实,悟性绝顶,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白的云层透出些许阳光,“时辰差不多了,你且练着,阿爷去弄户籍文书!”
说着,他转身走向屋外,步伐轻快,背影都透着舒坦。
秦正魁梧的身影消失,院门重新合拢。
院子里,只剩下江晏与依偎在门边的余蕙兰。
“晏哥儿……”余蕙兰目光紧紧追随着江晏。
昨日的血腥与惊魂,让她内心的恐惧仍未完全散去,唯有眼前这个身影能带来一丝安定。
江晏转过头,看向余蕙兰,眼神在触及她带着惊惶却努力坚强的脸庞时,柔和了下来。
“兰儿,别怕。”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们……就要进城了。”
余蕙兰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嗯!奴家看你练刀。”
江晏回以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又走回院子中央,缓缓将手中的环首直刀提起,横于胸前。
下一刻,寂静的院落被骤然打破。
“嗡!”
一声低沉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江晏身形如风。
不再是刚才在秦正指点下略显拘谨、刻意收敛的样子,而是如一道出鞘的锋芒。
他脚下步伐不再是简单的进退趋避,而是融合了大成境界基础身法,在空地上来回腾挪。
刀光霍霍间,那环首直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银色光幕。
破锋刀法的每一式都带着大成境界的圆融与狠辣。
刀风裂雪,发出呜呜的呼啸。
地上的积雪被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朦胧的雪雾,又被凌厉的刀锋瞬间逼开。
余蕙兰看得完全呆住了,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框。
她虽然不通武艺,但此刻的江晏与她平日里所见的那个沉稳内敛的二牛、晏哥儿截然不同。
他像一头在风雪中肆意奔腾、搏杀四方的雪原狼王,那流畅的刀法,那闪转腾挪间带起的劲风,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强大无匹的感觉。
她忽然明白了,之前江晏在秦正面前,是刻意收敛了锋芒。
原来她的男人,已这般厉害!
江晏完全沉浸在刀法的世界里。
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体内的气血随着刀势运转而奔腾,左肩那道被短剑刺穿的伤口虽然还没好完全,但在气血奔涌之下,只剩下麻痒感。
刀光越来越盛,人影越来越快。
这已不再是练习,更像是一场与风雪、与天地、与心中不平之气的搏杀。
刀锋所指,要将这污浊世道斩碎!
江晏没有说什么要改变这个世道的豪言壮语,他明白在实力尚弱之时,说什么都显得可笑。
刀光与人影交织,气势不断攀升。
秦正的身影出现在院墙外,怀里揣着两张盖着官印的户籍文书。
听着院内传出的声音,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脑海中浮现出江晏练刀的身影。
秦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被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这是还需要自己一招一式,掰开揉碎讲解要领的江晏?
这刀法!这气势!
这哪里是初窥门径?
这分明已是浸淫此道多年的高手。
甚至……甚至隐隐已追上他数十年的刀法造诣……有了圆融与狠绝合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