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白兴致很高,谈兴很浓,东拉西扯了很多稀罕事儿,然后就说起来了今天的下酒菜。
关山月问他:“您今儿个是想吃砂锅居的砂锅白肉,还是想吃同和居的爆三样?”
老白笑着问:“怎么了?看来这一次得的实惠不少,还准备来几道热菜?”
关山月说:“您甭管有多少实惠?我本来还想着咱一块下馆子呢。不过,想想还是觉得在自己家里吃着舒服自在。可是,自在并不代表随便,既然请客了,总要冷的热的全置办齐备,咱绝对是敞亮人。”
哈哈哈哈,老白笑了起来。
“好,你大方我也不扭捏,别的不要,砂锅白肉再加上干炸丸子和水晶肘子就行。哎呦,想想真是好久没吃了,一想起来忍不住口水都要下来。今儿,你小子既然把我的馋虫勾起来了,就得负责到底。呵呵呵,我得好好沾沾你小子的光。对了,你顺便再瞅瞅,如果碰上买散啤酒的,打一暖瓶回来。”
如果几个老北京城的人约着喝酒,喝白酒自然首选是二锅头,但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啤酒往往也必不可少。只是相比较而言,啤酒的产量很少,瓶啤就更不用想了。即使每一个有散啤酒卖的地方都会排长队,绝对是供不应求。
其实,北京人喝散啤酒,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往前数,大多数人还喝不惯呢。本来散啤酒便宜,4毛钱能打一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价格已经涨到了5毛6,不过仍然越来越抢手,越来越不好买了。
现在听说,有些卖散啤酒的饭馆,想买啤酒,还必须得搭俩菜,捆绑销售呢。
而且,今年是1978年,北京城里还没有后来大名鼎鼎的燕京啤酒。据说,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现在的北京城,以天安门广场上的国旗旗杆为界,一分为二,城西归五星啤酒,城东归BJ啤酒。
早上赵经理来上班的时候,关山月找到办公室,打听了一下电影院来新电影放映员的事情。
赵经理笑着对关山月说:“不用问,肯定是牛二强同志心里有想法了吧。你回去跟他说,这一次直接调过来两个电影放映员对他来说是好事儿。”
嗯?关山月一脸的疑惑,问:“是不是能分担工作呀?”
赵经理摇摇头:“人手多了就能更好的调配,能分担工作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是正好新调过来人,二强也能跟着他们一块儿办手续了。”
啊?关山月一听心头猛的一松,还真是好事儿,趁着这个机会二强就不是口头的编外人员,成了正儿八经记录在册的准编内人员了。这个电影放映员学徒的身份差不多可以说八九不离十了。
“嗯,我明白了。回头我给二强说一下,让他踏踏实实的好好工作。赵经理,待会儿中午我们几个今天休息的,买酒买菜要在一块约一个局,看您有时间没有?”
赵经理想了想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去凑凑热闹。酒不能喝,菜却可以多吃。”
关山月说:“正好准备去打点散啤酒,不喝白的,喝点啤酒。”
半上午的时候,老白的一个老伙计,老金来找他。听老白介绍,这是专门找过来准备帮着建小厨房盖房子的老师傅。
老金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只眼不太好使,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的时候需要划线,时间长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了职业病。
老白领着老金准备去后面实地看看盖房具体怎么设计,关山月准备出发去买酒买菜。
“白大爷,待会儿把金大爷留住,一块坐坐。”
老白笑着点点头,对关山月摆摆手:“放心吧,走不了,咱就指着他说的段子下酒呢。”
等到关山月走到电影院门口,看见约好的小吴,还有专门通知过的二强,正好都是刚刚到。
关山月把楼上的钥匙给小吴:“你去楼上收拾收拾,看能不能从哪弄一张小桌子,摆到小库房里,再弄几个能坐的地方,估计顶多也就6个人。我跟二强一路买东西去。”
去买东西的路上,二强看着关山月一手拎烧水的水壶,一手拎了一个暖瓶,高兴的问:“还准备买啤酒啊?”
“嗯,白大爷说呀,要先用啤酒漱漱口。还有,中午的时候赵经理去坐坐,不能喝白的,让他喝点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