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小库房里,关山月和沈兰在小桌边,挨着坐在一起,扒着吃面条。他刚才还特意从老白那顺便借了一把椅子,又拿了一轱辘蒜。
可是沈兰看见关山月手里的蒜,立刻就表示反对:“今儿我在这儿呢,不许你吃蒜。不然的话怎么说话呀?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女性。”
关山月无奈的摇头,只吃肉包子不吃蒜,营养最少减一半!
今儿,沈兰来是专门给关山月说央美恢复招生,还特别强调说,包括油画专业在内好几个专业都有。
“原来通过王大年介绍,我原来在高中时候一个同学姓苏,前两天因为美工这个工作也来过你们电影……”
关山月笑着说:“哦,你跟苏知青是同学啊?”
“苏知青?”
关山月大概描述了一下外貌形象,“当时,我去的时候赵经理给我们俩介绍,也没说他叫什么,只知道是刚回城的知青,原来是附中的毕业生,姓苏。我就叫他苏知青了。”
“嗯嗯,就是他。他前两天跑过去找到我,给我说准备考央美的油画专业呢,在120中学报的考前复习辅导班。”
沈兰详详细细的把央美招生的情况给关山月描述了一遍,可见她得到消息后,很有可能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又去做了详细了解。
“你考不考?”
关山月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吃饭速度很快。沈兰那一小盒饭到现在还有一半呢,他的一大盒已经全扒拉进肚里去了,肉包子也没少吃。
这会儿,他倒了半缸子热水放到沈兰面前,又直接往铝饭盒里倒了半饭盒的水。这叫原汤化原食,先凑合着喝吧。
“我就是个二把刀,跟你们科班出身可不一样。当时,我跟你的同学苏知青各画了一幅画,能感觉到他的油画功底很深厚,艺术性很强。他当时对我的评价,说画的就是小孩儿童画,不值一提。”
“啪”,沈兰秀目圆睁,把筷子都拍在了桌子上。
“胡扯!你别听他的,我给你说,他那个人就那样,习惯自我感觉良好,除了他嘴里那些大师,一个也瞧不上。关键是那些大师,他一个也没见过呀!我觉得你画的挺好,你要是去考,肯定比他有把握。”
“呵呵,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初中毕业的时候,你就应该跟我一块考附中。”
“得了得了,谢谢,你这么捧我。咱俩当年画画,水平也就差不多吧,你呢?又上了几年附中不是也没有上央美吗?凭啥就认为我一定能行啊?我这几年可是忙着唱歌跳舞,翻山越岭,画画真的就跟苏志清说的那样,画的都是儿童画,平时就是让战友们看的,不讲究艺术性,怎么直白怎么简单怎么来,只要能让大家看着舒服就行。说不定真跟你说那样,咱俩要一块上附中,我还敢拼一把,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吧。”
沈兰皱着眉头看着关山月,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哎,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专注,就爱凑热闹。虽然每一样凑的都不错,但是你要是能把注意力放到一件事上,说不定早就出来了。比如你要不弄那些吹拉弹唱,拳打脚踢的事儿,专注画画,肯定比我水平高得多,很有可能我在你的带动下也能多考几分,现在咱俩都在央美呢!”
正在这时,关山月听见外边夹道里传来了说话和脚步声,似乎是小吴,另外还有一个人。
关山月实在没想到,跟小吴一块过来的竟然是费声福编辑。
“费编辑,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你打我们办公室电话说一声就行,我可以去编辑部。”
费编辑笑着说:“我打了呀,今天你们那个电话老没人接。”
关山月一想,估计办公室里的人也补充到其他岗位上去了,查票,引导,还有小卖部里今天都很忙。
“可能是今天我们电影院工作太忙,同志们没在办公室待着,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儿?是要改稿吗?”
费编辑点点头,笑着说:“本来打个电话想让你明天去一趟,但是联系不上,我又怕耽误事儿,干脆趁着中午拐到这儿来了。稿子问题不大,只是几个小地方。还有文字脚本上有几处措辞稍微改一下,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我来并不是主要是为这个,是想跟你谈谈发表和稿酬的问题。”
把费编辑领过来的小吴,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一听接下来要谈稿酬又停住了脚步。可是,又想到下一场电影该进场了,下边儿急等着他去卖票呢,再好奇,也要工作为重,稿费和发表的问题,可以等回来再问关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