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关山月有考察安排。他轻声叫醒邓丽君:“丽君,我得走了,上午要去松竹制片厂。”
邓丽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关山月,露出甜蜜的笑容:“我送你。”
“不用,你再睡会儿。晚上我尽量早点结束,过来找你。”
邓丽君坐起身,拉住他的手:“山月,今天我会一直想着你。”
关山月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也会想你。”
接下来的两天,关山月在紧凑的考察行程中,总能收到邓丽君的小纸条——有时是酒店前台转交的,有时是日方工作人员代为传递的。纸条上有时是一句歌词,有时是一句问候,有时只是简单的“想你”。
这些纸条成了关山月忙碌工作中的亮色。考察时,他的专业和认真让日方赞叹;独处时,他对邓丽君的思念让他的心柔软。
第三天下午,公务行程终于告一段落。关山月婉拒了田中的晚宴邀请,说自己想体验一下东京的市井生活。田中理解地笑了:“关主任是该放松放松了。这几天您的考察态度,让我们都很敬佩。”
回到酒店,邓丽君已经在房间等他。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美得令人屏息。
“今天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她神秘地说。
邓丽君带关山月去的地方,是东京郊外的一座小寺庙。寺庙不大,但环境清幽,古树参天。深秋时节,枫叶正红,层层叠叠,美如画卷。
“这里很少有游客知道。”邓丽君牵着关山月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常来这里。很安静,能让人静下心来。”
寺庙后院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下有石凳。两人坐在那里,看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山月,”邓丽君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唱歌,演出,被很多人喜欢,但内心总是孤独的。我以为,艺术家注定要孤独。”
关山月静静听着。
“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孤独不是注定的。”邓丽君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有人懂你的歌,懂你的心,那种感觉……很温暖。即使你不能常在我身边,但我知道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想着我,这就够了。”
“丽君……”关山月心中震动。
“让我说完。”邓丽君微笑,“这次你突然来东京,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因为你能陪我,而是因为我知道,在你忙碌的工作中,在你复杂的生活里,你依然把我放在心上。这就够了,山月。我不要求更多了。”
关山月握住她的手:“但我想要给你更多。丽君,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多忙,每隔一两个月,我一定会找时间见你。可能是东京,可能是香江,可能是任何地方。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邓丽君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好,我等你。每次等你,都是为了这样的重逢。”
夕阳渐渐西沉,寺庙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在这古老的钟声里,关山月轻轻吻上邓丽君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思念,带着承诺,带着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慰藉。
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傍晚,他们在寺庙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餐馆是传统的日式建筑,需要脱鞋进入榻榻米房间。老板娘似乎认出了邓丽君,但很克制地没有打扰,只是在上菜时悄悄多放了一壶清酒。
“她认出你了。”关山月小声说。
“嗯,但日本粉丝很礼貌,不会打扰私人时间。”邓丽君微笑,“这也是我喜欢日本的原因之一。”
清酒温润,菜肴精致。两人边吃边聊,从音乐聊到电影,从童年回忆聊到未来梦想。邓丽君讲她小时候在湾湾学唱歌的经历,关山月讲他从雪域高原回到燕京城,在电影院画海报,然后画连环画,又拍电影的经历。
还说了很多以后电影的发展,歌曲的发展,甚至还透露了一些天机。
“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活过两辈子。”邓丽君若有所思,“对电影的理解,对人生的看法,都不像你这个年龄该有的。”
关山月心中一惊,但表面平静:“可能因为我爱思考吧。”
“不只是思考。”邓丽君深深看着他,“是一种……沧桑后的透彻。但你的眼睛又是年轻的,充满热情。这种矛盾很吸引人。”
饭后,他们沿着安静的街道散步。东京郊外的夜晚很宁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民居的灯火。
“明天你还要会谈,后天就回去了吧?”邓丽君问。
“嗯。明天和松竹高层开最后一场会,后天早上的飞机。”
“那我明天晚上来送你。”
“好。”
回到市区酒店,已经夜深。在房间门口,邓丽君忽然转身抱住关山月:“今晚我不走了,可以吗?”
关山月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当然。”
那一夜,东京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两个相爱的灵魂,终于跨越了最后的距离,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归属。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温柔的触碰和深情的凝视。邓丽君在关山月怀中低语:“山月,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是关山月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邓丽君的眼泪无声滑落,但那是幸福的泪水。
清晨,关山月醒来时,邓丽君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早安。”她微笑。
“早安。”关山月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怎么样?”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邓丽君依偎进他怀里,“好像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消失了。”
两人温存片刻,关山月不得不起来准备今天的会谈。邓丽君帮他打领带,动作细致温柔。
“今天我会想你的。”她说。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