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慧见势不妙,知道众怒难犯,今天怕是找不回场子了,于是,心里再不甘再气愤,也只能悻悻地带着人离开了。
龚雪感激地看着罗燕和顾永菲:“谢谢你们。”
罗燕俏皮地眨眨眼:“龚雪老师,我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您可是我偶像。”
这个插曲很快在厂里传开,让人意识到龚雪并非孤立无援。
西疆,天空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湛蓝,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茫茫戈壁。朱林乘坐的吉普车在崎岖不平的天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两天,终于抵达了《肖尔布拉克》剧组设在奎先达坂附近的外景地。
“朱林同志,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吗?”副导演亲自迎上来,黝黑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几个晒得脱皮的工作人员,个个嘴唇干裂,却眼神明亮。
朱林跳下车,拍了拍满身的尘土:“还好,就是有点晕车。这里的风景太壮观了!”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天山雪峰,和眼前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由衷地赞叹。
“先去帐篷里歇歇,喝点水,”导演指着不远处一排军用帐篷,“晚上咱们开个欢迎会,介绍大家认识。”剧组的驻地像个临时搭建的小村落,十几顶军用帐篷呈扇形排列,中间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卡车,其中一辆被改造成了简易厨房,正冒着炊烟。
朱林被安排和一女场记同住。帐篷里十分简陋,两张行军床,一个简易衣架,地上铺着防潮垫。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甚至还摆着一盆顽强的仙人掌。
“朱林姐,你先休息,我去打水。”年轻的女场记热情地拎起水桶。
朱林放下行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临时住所。帐篷壁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外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拍摄点和注意事项。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本被翻烂了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
傍晚时分,帐篷外传来喧闹的人声。朱林走出帐篷,看见一辆满载的卡车刚刚抵达,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年轻人,个个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
“是广西厂的人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导演带着剧组人员迎上去。朱林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从卡车上下来的四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穿着朴素,皮肤被晒得黝黑,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艺术气质。
辅导员叫过来朱林,热情的给他介绍,“这是关导演专门从广西电影制片厂调过来的精兵强将。你应该认识吧?”
当然认识老熟人了,或者说是老朋友也不为过。
“朱林同志好!我们和剧组的其他同志一起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过来了。一直开玩笑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也来了。就差指挥的官大导演。”
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声音洪亮,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满含热情。而且还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眼神锐利如鹰。不是张一谋还是谁呀?
朱林惊讶地打量着这个“广西四人组”。他们现在虽然还是名不见经传,但已经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场。可跟在北电上学的时候气场大大不同。
这时,何群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朱林同志,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晚一点。因为你是怕来早了会跟我们一样被晒成黑炭头,那样的话还怎么去表演呀!”
朱林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笑道:“你们好,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一谋摆手,“关导演能让我们来西疆拍戏,机会难得啊!”
这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卡车上跳下来——是周里京。他穿着军绿色的工作服,却难掩俊朗的气质。
“朱林!没想到咱们又合作了!”周里京开心地走过来。
“是啊,这次还要请你多指教了。”朱林与他亲切地握手。两人曾在之前的电影中有过合作,算是老熟人。
当晚,剧组在空地上点起篝火,举行简单的欢迎会。炊事组用当地采购的羊肉做了手抓饭,还开了一箱伊力特曲。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碗里盛满香喷喷的手抓饭,杯中斟满烈酒。戈壁滩的夜晚凉意袭人,篝火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来,为朱林同志的到来干杯!”副导演举起酒杯。
“干杯!”众人响应,酒杯碰撞声在寂静的戈壁之夜格外清脆。
张一谋坐在朱林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问:“朱林同志,关导演什么时候能来呀?”
朱林笑着说:“很快,主要是上海临时发生了点事儿,不然的话他可能跟我一块来了。”她这话倒是不假,本来计划好的两人一路来,可是因为龚雪和大桥下面的事情,他不得不先再留下一段时间。
“关导演可是真是大忙人呀!”何群插话道,“他现在可是地跨南北,走遍东西。不但在咱内地,在香江,也闯出了名头可真是了不得!”
朱林被他们的热情逗笑了:“他最近在上海忙些事情。你们这么崇说他,就不怕等他来了以后我打小报告?”
张一谋眼睛发亮:“我们可不怕,因为说的都是实话。不瞒您说,我们着急等他来是有个电影创意,想请关导指点指点,听听他的意见。”
“什么创意?”朱林感兴趣地问。
张一谋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一个好故事,但是现在还只是个雏形...”
就在这时,副导演站起来宣布:“明天开始磨合拍摄!第一场戏是朱林和周里京在戈壁滩相遇的那场。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关山月人虽然不在这,但是关于剧本和分镜头以及拍摄台本做的很详细,现在已经寄到了剧组,大家已经开过了唯独会,现在主演来了,正好大家抓紧机会实际磨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