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上面睡着了,你就一直陪着我……”
沈兰说的场景很快就在关山月的记忆中找到了画面。还真别说,以往他没有仔细的去搜索这些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两个人小时候玩的确实挺好,差不多天天黏在一块。
还有过家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的组合,没少搭成一对。哼哼,看脑子里这些记忆中的画面还挺有意思。
只不过,很明显,小学时候的沈兰还没长开,标准的黄毛丫头一个,还是个鼻涕虫。而现如今站在旁边,亭亭玉立的青春女孩,完全没法比。
“哎,你在这发什么愣啊?还一脸猥琐的笑容。”
沈兰用脚踢了踢关山月的自行车前轮。
关山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突然,他被“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的欢快童谣声吸引了注意力,跟沈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块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原来,是几个如同蝴蝶一般翻飞的女孩在跳橡皮筋儿,两个小伙伴撑着,另外一个女孩正在边跳边唱,不时的传出欢快的笑声。
沈兰用又对关山月说:“你们那时候最讨厌了。总是捣乱我们女孩跳橡皮筋。”
关山月则说道:“根本不是我们捣乱你们,而是就那么大的地儿,我们在那弹玻璃珠,有准头把控不住的弹到了你们脚底下,一不小心踩上摔倒了,那怨谁呀?”
沈兰笑着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关山月一眼。
“那时候,我们胡同里的几个女同学,还最爱一起玩跳房子。当然跟你们男孩儿一块儿玩砸沙包也很难忘。”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关山月和沈兰脚下凹凸不平的砖地上,树影婆娑。
眼里看着,不远处女孩们灵巧的身影在简单的皮筋儿上跃动,旁边还蹲着看热闹和等待轮换的小伙伴。
沈兰突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呀。那时候天天盼着长大,现在却已经有点后悔了。还不如不长大呢。”
说着,她用满含深意的目光看了看关山月。
关山月看着跳皮筋的几个女孩,只是笑了笑。
而沈兰见他没吭气儿,犹豫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气又问道:“你和朱林的事,是怎么安排的?什么时候结婚?一定得提前给我说好,给你们准备一份礼物。”
关山月笑着摇摇头,“目前工作比较忙,近一段时间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似乎听到了旁边的沈兰如释重负的轻轻的轻出了一口气。
其实,关山月在心里也正在想结婚的事情。按他自己的盘算,是准备在香江的工作稳定了以后,就跟朱林商量着把婚事办了。
不过,最起码现在谈婚论嫁有点太仓促,而且有点顾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有点感伤,情绪有点低落的沈兰,突然高兴了起来,来了兴致。“走,谢谢你今天陪着我一块儿去外宾服务部,还赶跑了烦人精。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
“好啊,今天就劳您破费了。”
两个人本来商量着,是去吃国营馆子,还是干脆到新桥饭店去吃西餐?
谁知道,他们刚走出这道胡同,骑着自行车一路拐到西城区平安里路口,关山月意外在东南角的空地上,发现了一个处简陋而火爆的小摊位。
真的很小,而且很寒酸。只是用一辆三轮车,再加上几块旧木板搭了简易推车。
关山月看见车斗里架了一口硕大的圆形铸铁饼铛,黑黢黢油亮亮,看起来边缘似乎已经被岁月和铲子磕碰出好多道缺口。
饼铛下方是烧得正旺的煤球炉子,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铛底,热气蒸腾而上,在冷空气中格外醒目。
而关山月觉得最惹眼的反而是车把上挂着的那一盏电石灯,这年头,能有出来摆摊、做小生意的就不错了,可没有什么条件让你在街头随便的扯电线挂灯泡,所以,用这种亮度不太够的电石灯反而成了不错的选择。
沈兰早就跟着关山月一块打量清楚了这边小摊的情况。
她用一种略带惊喜的语气说道:“呀,这儿竟然有卖煎灌肠的。好多年没在街边看见过了,想吃也只有那几家国营老铺子。哎,关山月,咱离这么远都能闻见味儿,似乎还不错,去尝尝?”
关山月笑着点点头:“你呀,就给我扣扣吧。看来是准备用一碗煎灌肠,就要把我打发了。不过,闻着味儿确实不错,弄得我口水直流,好便宜你了。走,咱们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