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什么世面没见,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一时因为情况不明,可能会注意不到。但是,关山月稍微一说,她立刻就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关山月一直注意着夏梦脸上的表情,此时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想:“只希望,她能和内地的合作别生嫌隙,还能接着走下去。不然的话,不管是内地向外宣传的打算,还是关山月自己的发展,都会受影响。”
关山月曾经去过一趟香江,实地的接触过那边的人和事,大概已经看清,时代不同,人心真的散了。
现实情况很不乐观,老人老去,新人没有培养出来,说不好听的,天时地利人和,在现在阶段,都在对方那儿。
而内地,刚刚改革开放,别说局外人了,连自己人都信心不足,对未来何去何从,还在争论不休。怎么能指望别人对你有信心,还能跟着继续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夏梦、张鑫炎他们已经算是最后的力量。
关山月每每想到,以后哪怕回归了,那些人的嘴脸和作为,都特别心疼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在舆论阵地上的失误之处。
治人先治心。就像那些香蕉人一样,皮囊血脉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心。心理认同了,金发碧眼又何妨。心若不同,黑头发黄皮肤照样一身反骨。
当然了,现在内地穷,这是问题的核心所在。老话常说,落后了就要挨打。老百姓也有话说,穷在闹市无人识,富在深山有人问。说来说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改革开放有了发展壮大的时机,不管是在经济发展还是在文化意识宣传上,香江的作用和地位都不可替代。绝不能轻易放弃!
夏梦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没说话。张鑫炎站在旁边,似乎也有所盘算。
关山月则在心里琢磨着,跟夏梦的合作,如何接着往下谈?
突然他感觉到夏梦看过来的目光闪出了兴奋的光彩,然后又听见她说:“走,咱们三个找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坐坐。我有些想法,想咱们先好好谈谈。”
于是关山月就领着夏梦和张鑫炎去了他的宿舍。
这还是夏梦他们两个第一次来这儿,一进筒子楼就很好奇。这会儿大家都在上班,所以这儿比较安静,一路走来也没碰见其他人。
等进了屋,夏梦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你的宿舍虽然简陋,但是挺整洁。你还挺会收拾屋子。”
关山月把夏梦和张鑫炎让着坐在书桌旁,忙着给她们两个泡茶水。
“我自己有随手收拾的习惯,再加上朱林也经常过来帮我收拾屋子。杨姨,张导,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这儿只有上好的京庄小叶花茶。”
张鑫炎端起刚泡的茶水轻轻的闻了闻,笑着问:“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北京城的人这么喜欢喝茉莉花茶?”
关山月说:“陆羽的茶经里边,冲泡茶水的水分为好几等。但是,北京城老百姓能用的水,连下等之下等都说不上。北京城的水质不好,当年皇宫里的饮用之水都用的玉泉山上的水专门运过来。
可是老百姓,守着的都是苦井水和咸水,所以只有茉莉花茶泡出来,还能有点滋味。久而久之,口味就是这样养成了。”
关山月和张鑫炎闲聊着茶水,夏梦在一边沉吟不语。
张鑫炎都开始续茶水了,夏梦才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对早就急不可待的关山月说:“原来把问题想的简单了。廖公一心想推动两地的交流,想通过香江的窗口,走出去引进来。
甚至还有打算想通过香江从而能影响到海峡对面。但是,最近一年多实际的交流沟通中,发现了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
当然不是谁的错,而是都有问题。双方的思想意识根本就不在一个节奏上,硬捏在一块儿,总有一种强扭的瓜不甜的感觉。
原本的打算是好的,是想通过交流,让双方能够加深理解,才能更好的互相配合。
但是,现在实际情况是,香江这边越来越多的人是图利,只想占便宜。甚至在接触多了以后,让很多人的想法都改变了,没有对内地有更多的了解和理解,反而有了优越感,越来越看不起了。哎,说实话,我倒反而感觉互相之间的关系又倒退了。”
张鑫炎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虽然没说话,不过嘴里也是不停的叹气。
关山月想了想,说:“杨姨说的没错。接下来一段时间,这种眼中只有利益,怀着优越感到内地来,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人会越来越多,只为占便宜的人占大多数,。
但是我也知道,还是有不少人眼里有家国情仇。我就知道,你的青鸟电影公司,里边有霍先生很多资金支持。包括现在拍的这部电影,主要的资金投入都是从他那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