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10分钟。得罚。”
“得了吧,罚什么罚,赶快,关山月把东西拿上来,只要有好东西,所有的问题既往不咎。否则……”
……
关山月觉得这屋里十几号人,个个俩眼冒绿光,就跟一群狼一样。
“哎,哥们儿,才过完假期,你们一个个应该都进城了呀,难道没有改善生活,咋还这么贪婪呀?”
张一谋说:“进城归进城,但是进城一趟,一来一回六七毛钱的车费,不得省出来,谁还舍得进城吃东西呀?说实话,自从咱们说好了,等你回来给带东西,我这两天都没吃饱过,专门就等这一顿了。”
“对,我也是,……”
……
一群人再也按捺不住热情,“呼啦”围了上来,。不过没一个人是冲着关山月来的,手都伸向了他身上的绿军挎包。
鼓囊囊沉甸甸,一看东西就不少,这些人抢东西的时候,嘴里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嚯,三只大烧鸡啊。关山月,好哥们儿,够意思,没让我们白盼着你。”
“这还有猪头肉呢。”
“这是啥?包子,靠,大肉馅的包子!”
关山月看着像饿狼一样的一群人,摇了摇头。这会儿,没一个人再理他,就像他压根不存在一样。
他也不介意,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来被这伙人掏干东西以后,随手放在那儿的绿军挎包,把绑在上面的搪瓷缸子拿下来,从暖瓶里倒了一缸子水。
他边喝边笑着说:“这么好的菜,我以为你们早就备好酒,好酒好菜配着才有意思呀!”
赵大为笑着说:“拿酒的事,本来安排给了田庄庄,可是他空着手来了,没办法,今儿只能白开水,以水代酒了。来来,大家把缸子拿出来都倒上水,最起码把气氛烘托起来。”
关山月头一开始知道赵大为竟然真考上了摄影系,还真的挺意外呢。后来,他听赵大为说了经过。感觉他可能真的在摄影和绘画上有点天分,只是回家后临阵磨枪,还真磨的有点光。
再加上他听了关山月的建议以后,好好准备了自己的摄影作品,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给他拉了不少分。
反正甭管怎么说吧,歪着扭着,赵大为真的挤进了北京电影学院,考进了自己梦想中的摄影专业。
这纯粹就是小蝴蝶翅膀扇出来的一个意外因素。
对于什么这边扇翅膀那边刮飓风的情况,关山月也不在意了,只要他在,估计今后意外因素就绝对不会少。反正他也想通了,对滚滚大势而言,他这些东西顶多算是边角料,无关大局。所以,宇宙浩渺,人家规则估计懒得搭理他。
关山月的床铺在最里面,靠着窗户,专门还有一张桌子。
这一次回城里,他是一点工作和学习的东西都没带,全心全意的就是为了陪着朱林玩。
所以,这会回来了,手就开始痒了。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突然停了两天,让他感觉了温馨和甜蜜以后还真有点空落落的,这也是他这一路自行车蹬那么快的主要原因。
他跟这屋里的其他人一样也是急不可待,只不过不是为了吃的,是为了锁在抽屉里,没有完成的作品。
“关山月,这么多东西你不吃吗?”
关山月冲着田庄庄摆摆手:“你们吃吧,我呀,这两天吃够了,肠子得素素。”
他嘴里说着话,突然间发现少个人。
“哎,陈大导演呢,怎么没看见他呀?”
田庄庄边啃鸡腿边摇着头说:“不知道,这些天,不管在哪儿,他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我总觉得他有点吃不香,睡不好,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即使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大导演不出现在这跟大家抢东西吃也属正常。这么没有风度的事儿,他一般不干。口水自己咽,风度不能变。
人们常说,世界上谁跑的最快。肯定是曹操。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开歌跑的也不慢,这边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推开了,陈开歌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同学们,都听我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尚且遥远,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讲,今天,只有今天!”
这么石破天惊的一阵喊,让围着桌子正像一群鬣狗一样抢食的众人们全都愣住了,嘴里塞得满满的,手和脸上都是油,然后一起扭头看向了门口。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迷惑,不知道陈开歌在那儿喊什么呢?
关山月也暂时把正从抽屉里往外拿的稿纸本又放了回去,顺便还把抽屉重新关上,目光注意到了被陈开歌高高举起,抓在手中使劲晃动的那个薄薄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