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电影制片厂文学部这几十号中老年前辈们,个个可都是玩笔杆子的老手,天天都跟文章文学作品打交道,绝对是高知群体。可是,偏偏并没有多少人想着去挣稿费,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能挣稿费。
而是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去竞争内部这20%比例的涨工资。而且,不只是现在,今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听说文学部的编辑们,真正有多少靠稿费,能给自己挣多少钱的!
估计,唯一的解释,写文章挣稿费,这碗饭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吃!
真正想把文章发表挣那几块钱,可能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也有可能这些衣食无忧的体制内端铁饭碗的人,没有那一种生于忧患的紧迫感,已经产生不了心理的呐喊了。
这一次突然而来的涨工资事件,甚至给电影创作编辑部几位老师也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连一向笑呵呵万事无忧模样的王云龙老师,当他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梁作家这时也没了谈兴,打了个招呼站起来走了。
关山月关心的问王云龙:“王老师怎么了?这么发愁?”
王云龙看了看他,露出一丝苦笑,然后说:“哎,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涨工资,可是怎么算,怎么也轮不到啊!杂志吧,这么多年也没正经办。真正的电影也没参与多少。回头一看,这不叫虚度光阴吗?哎……,不提了。对了,小关,还有件事儿得跟你说。”
关山月替王云龙倒了杯茶水,冲上小叶儿花茶,放到他面前,笑着问:“啥事儿啊?”
“上海《少年文艺》的单编辑打电话,你当时不在,他是想跟你确定一下,10月份要举行的儿童文学创作学习班,你是不是参加?”
关山月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算了算时间,怕是参加不了了。剧组10月份是最忙的时候,估计不是在火车上就是在云南。肯定抽不出来时间,一旦参加学习班,那这部电影就算是错过去了。
关山月根本不用想,他也不会为了学习怎么创作儿童文学,放弃一次实际参与《戴手铐的旅客》拍摄的经历。
“王老师,这个学习班我原来答应过单编辑,说是要参加。他们特意还给我用了他们编辑部的推荐名额。可是现在《戴手铐的旅客》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时间冲突,怕是参加不了了。”
王云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选择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说,不过,最好赶快把结果给人家单编辑说清楚,别影响了人家的工作。你现在就去打个电话吧。嗯……,去王主任办公室里打个电话去吧,正好刚才人都走了,这会儿他那屋里日没有其他人。”
现在《电影创作》编辑部的电话还没装上呢,整个文学部只有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
哎呦,王主任那办公室里就跟着火了一样,烟雾缭绕。关山月进门以后,干脆门也没关紧,好能透进来点儿新鲜空气。
王主任看见关山月进门,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打趣的口吻说:“怎么,你这个小同志也想凑凑热闹,竞争一下涨工资?”
关山月连忙摆手,“不,不,涨什么工资呀?王主任,我心里明白的很,咱们文学部老同志这么多,哪一个都比我更需要涨工资。以后,每一次涨工资的机会,我肯定都不会参与。因为我始终认为肯定有比我更需要的同志。”
王主任嘴里吸着烟,看着关山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用手点着关山月说:“你呀。就给我耍贫吧。不是为工资的事儿,你这会儿跑过来干什么?没看见我都让吵吵的头大了。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
关山月把打电话的事说了一下。
“哦,你说的是儿童文学创作那个学习班的事?好,那你赶快给《少年文艺》编辑部打电话吧,给人家说清楚,这事儿你失约在前,所以态度一定要诚恳一点。”
关山月连连点头,然后用王主任的电话往上海跟单编辑联系了一下。
结果,儿童文学创作学习班的事儿算是说清楚了,单编辑也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又向关山月发起来一轮新的邀请。
当关山月放下电话,皱着眉头沉吟不已。
王主任问他:“怎么?人家单编辑不高兴了?”
关山月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不是,学习班已经说好了,单编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他又给我说,10月份开始的学习班可以不参加。但是10月中旬,要我必须得去参加在江西庐山举行的一次儿童文学创作座谈会。听他说话的意思,是想让我以一名年轻的新作者的身份,积极的参与,并且一定要做好准备,可能要在会议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