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家住几天啊?”
“不确定,得看厂里的反应如何。必须得把事儿给落定。大同的镜头拍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转到火车上拍。现在火车还没有联系好呢。”
“这种出去拍戏好玩不好玩?”
“好玩,绝对好玩,比《瞧这一家子》有意思多了。叫我说啊,这种拍法才是拍电影的感觉呢。我赶明儿准备写一个风光武打片儿,一边拍一边游山玩水,那才叫爽呢。到时候我当导演,你当女主角,咱俩一路玩过去好不好?”
“呸,净胡扯。我才不跟你胡闹呢。工作就是得认真,什么叫一路玩过去啊?一听你说这样的话,我就觉得你弄不好,你要是还有这样的思想,干脆还是别当导演了。”
关山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哎呀,看着美女在前不让搂。
关山月狠狠的咬着牙说:“我去洗澡去。你在屋里等着我哈。”
不过临走前他想起来上学的事情问了一句。
朱林把情况给他说了,总算让关山月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等关山月兴冲冲火急火燎的跑到单位的澡堂里,把自己涮了一遍回到宿舍。一进屋随手关上门,正准备给坐在书桌前的朱林来个热烈拥抱呢,却被她拿了张照片儿,挡在了两人中间。
“啥呀?”
关山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向照片儿,是朱林跟一个女同志的合影。
“谁呀这是?啥时候照的?”
“你妈。”
关山月愣了一下,定睛仔细看,不是刘翠娥呀?关键,他从来也没叫过刘翠娥妈呀。
“谁呀?朱林姐别开玩笑了,这是你跟谁的合影啊?再说了,别管谁的合影,这会儿,咱也不是看照片的时候,你没看见我激情澎湃,一心的思念吗?”
朱林笑着说:“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的激情,我才要给你泼盆凉水降降温,让你理智一点。你没听见我说的吗?跟我照照片的这个人是你妈!”
“啥?我妈。李芳?”
朱林笑着点点头。
关山月凑近了仔细看看,不禁点点头,嘴里小声嘀咕着:“嗯,确实挺像。真有可能是她。”
朱林很惊讶,忍不住用奇怪的口吻说道:“咋感觉你反应这么平淡?一点儿也不激动,好奇。”
关山月说:“有啥激动的,好奇什么?”
“你妈呀,这是你妈,你就不想问问她……”
关山月摆摆手说:“没啥激动的,也不好奇。我自己过得挺好,不,不是我自己啦,现在不是还有你吗?你看,我吃喝拉撒睡,又不靠爹妈,感情上也不需要找爹妈倾诉找安慰,你说我有啥可激动的?我现在最激动的就是想起来你。来吧,朱林姐先把照片放一边,让我好好抱抱。”
让关山月没想到的是朱林竟然红了眼眶,掉起了眼泪。
这一下让他慌了手脚,也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是?怎么说哭哭起来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来手绢,替朱林擦眼泪。
朱林没让他擦,却用手把关山月的手捂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关山月,以后有不高兴的事儿,想找人说话,想找安慰,你给我说。行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给你安慰。”
关山月一个没忍住,竟然让朱林几句话说的鼻子一酸,眼泪也下来了。
他一个时空漂泊,凌乱不已的灵魂,此时此刻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心有所寄的幸福。
关山月凑过去用另一只手捧着朱林的脸,使劲的亲到了她嘴唇上。
这一个吻很纯洁,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里面感觉到一片宁静,就像在雪域高原上擦着天的雪山一样。
“叔叔,妈妈让我给你和阿姨送过来两穗玉米。”
突然间传过来的童音,把忘情热吻中的关山月和朱林都吓了一跳,两个人赶紧分开,一扭头,发现李秀明家的闺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哎呦,刚才好像关门了,是不是没关紧,门自己又开了。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都是儿童不宜的场面,偏偏让小孩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