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有两三分钟才重新出来,拎了两个杯子,还有一个茶壶。看样是借着倒茶的机会,缓了缓情绪。
朱林捧着手里的茉莉花茶,不知道为什么一闻见这种花茶的香味,总是能想起来关山月。
自从那一次关山月在茶叶店给她爸爸买了一回茶叶以后,好像就爱上了这种京庄的小叶儿花茶。所以,关山月的房间,总是有花茶香味儿,甚至连带着身上,都总是若隐若无的带着这种很舒服的香气。
“爷爷,这些事儿关山月知道吗?”
关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没跟他说过,应该不知道。哎,其实关继平跟李芳两个人,怎么说呢?压根,就不该走到一块。不是一个道上的人。其实倒是多少跟你和关山月有点像。不过,关山月他自己争气呀,在部队里学了好,看看现在把自己安排的多合适。如果要不是这样,他一准就跟他爸关继平一样,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粗人。设身处地的想想,你跟那样的粗人天天待一块儿,能过日子吗?所以,他们当初分开,我也没劝也没拦。对谁都有好处。”
朱林静静的听着,脑子里不禁有个疑惑,既然两个人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为什么能走到一块儿去呢?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问不该。
但是,稍微一想,如果今天不问,等老爷子的兴致过去了,说不定改天再问就难知道了。
于是,朱林不再犹豫,好奇心驱使之下,试探着问道:“爷爷,当初叔叔跟阿姨是怎么在一块儿的?”
关老爷子看见朱林小心谨慎的样子笑了起来,“哎,就知道你要问。其实没什么。也算是该他们俩有这一遭。当初你关叔叔不是也在高原当兵吗?那几年正紧张,部队一直在忙着高原平叛。关山月他妈妈李芳就是后来去部队上慰问的文工团员,你关叔叔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在部队上还算英勇。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太多细节,反正阴差阳错的救了关山月他妈妈。就是这样,才有了后边的事儿。中间啥细节我也没多问,反正是,我第一次见她,肚子都大了。”
朱林惊讶不已,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关山月爱写小说能编剧,就是因为这样天生的条件造成的呀。
两个人咋还搞得跟电影情节一样。哎,那要真是这样的话,后来离婚了没在一块儿也太遗憾了。怎么感觉着不完美,不美好了呢?
那爱情故事里边不都是应该从此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吗?难道现实中的锅碗瓢盆儿,柴米油盐,对爱情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朱林一时之间处于一种愣愣出神的状态,脑子里遐想不已,思绪纷纷。
她不禁低头看了看别在自己胸前的那枚格桑花的胸针,终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心里不禁想:“甭管怎么着,最起码在心里最深的地方,肯定还会有属于爱情的最美好的东西。”
……
李芳自从从BJ回到上海,这两天都在忙着写总结,并积极准备给徐桑楚厂长汇报这一次跟北影厂交流学习的一些具体心得和想法。
今天,他们俩谈了很长时间,除了演员剧团和文学部的成熟经验之外,还特别提到了跟表演类艺术学校合作的事情。
徐桑楚厂长对李芳的工作很满意,心情很好,“这些工作你接着往下推进。具体的方案你再好好的润色一下,到时候拿出来咱们开个会,大家一举手一表决该怎么做,赶快推行。”
李芳得到了认可和支持也很高兴,把本子合上松了口气,然后想了想,又对徐厂长说:“这一次去,沈导演一心想谈《405谋杀案》的剧本。我们也取得了突破,最起码汪厂长松了口,给我们说,只要我们能做通关山月编辑的工作,就没问题。”
“哦,是吗?你们跟那个关编辑见面了吗?谈的怎么样?”
李芳信心倍足的说:“没有,他出差了,所以没见上。不过我敢打包票,我一定能说服关山月编辑跟咱们电影厂合作。”
徐厂长点点头,“好,有把握就好。那个剧本很不错,我觉得是一个有突破性的题材。既是对过去一段时间的揭露,又把故事讲得很精彩,不是那么刻板无聊。很难得!既然有把握,就赶快把它敲定了,切记夜长梦多。”
李芳从上影厂汇报完工作,骑着自行车离开,回了一趟电影局。
当她走到电影局大门口,看见了技术处的邹林同志,两个人关系极好,所以下了自行车笑着打招呼:“邹姐,这还不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就往外走啊?是不是到哪儿又有拍摄任务了?”
邹林是一名很优秀很有名的摄影师,所以虽然在技术处工作,但是经常会接到其他单位的邀请,交流指导工作。
邹林也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说:“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老不见你的人呀?”
“哎,前几天去BJ到北影厂出了一趟差。前天才回来,这两天都在上影厂给咱们徐副局长汇报工作呢。你还没说呢,这时候偷偷溜出去准备干什么呢?”
邹林笑着说:“什么偷偷溜出去呀,我请假了好不好?小雪回来了,我回去做饭去。哎,我提前通知你了,待会儿去我们家吃饭。正好慰问慰问那丫头,她在训练的时候伤着手腕了,心情不好,天天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