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别人更好的认识你,记住你,就要适时的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才能。
可能原来关山月刚来这两天,从这楼上上上下下再热情的打招呼,这些邻居们都没太把他当回事儿。哪怕厂里也有关于这个小年轻的诸多传说,但是,能在这北影厂里讨生活的人谁又没有点自己的故事呢?
可是,今天谢天导演能在关山月的小屋里高兴的眉飞色舞就像个孩子一样。然后,大家伙又听见屋里传来的两首歌。恐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随便便的再把关山月不当回事儿了。
说谢导演高兴的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夸张。他看见门口围这么多人,等关山月刚唱完,竟然跑到门口,对着大家一挥手高声的问:“哎,你们都说说刚才关山月唱的歌好听不好听?”
大家伙齐声回答。“好听……”
谢天导演又把乱哄哄的喊声一挥手全都给制止了,接着又问:“那你们从这两首歌里听出来了什么感觉?”
“高兴。”
“欢乐。”
“不,你们说的不对,我觉得应该是甜蜜!”
“对,说得好,就应该是甜蜜、幸福和欢乐。”
关山月在屋里看着手舞足蹈兴奋异常的谢天导演,总觉得他这时候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一支民间乐队的指挥。
他这时候才实际的认识到谢导演果然是老小孩一般的快乐性格,真是一个洒脱又特别有意思的人。
谢导演把大家纷纷嚷嚷的喊声重新给平息了,然后三言两语,又利用自己独特的影响力把看热闹的众人全都撵走了,充分体现了什么叫过河拆桥!
他重新把房门关好,连窗帘都拉上了,走回到关山月和王利平身边,却扭着头高兴的对朱林说:“我觉得你们俩感情肯定不错。不然的话,他怎么能体会到如此甜蜜幸福的感觉呀?对不对?”
朱林不禁羞红了脸,越发的肯定这电影厂里的老人没一个正经的,一言不合就开始随便乱扯。
其实,朱林根本都不知道,她现在见过的还都是比较文明比较讲究的人,像王云龙老师,还有谢天导演,他们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言谈举止算是比较合符自己的年龄身份。
等到以后她真正的对北影厂有了更多的了解,才会知道这些中老年同志们真是疯起来,言谈举止到底有多“洒脱”和狂放!
那时候才会让朱林和关山月充分的认识到,严肃的就不是艺术,只有洒脱不羁才能让激情无限的迸发。一本正经的那叫假道学,哪怕是人民艺术家也需要所谓的浪漫情怀,而最简单,最容易阐述的浪漫,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罢了。
谢导演和王利平老师一直待到天擦黑了,才从关山月的宿舍离开。
他临走的时候特别给关山月说:“你那两首歌我都要了,如果你还有空余的时间,帮我想想电影编曲该怎么做?”
关山月回忆了一下《甜蜜的事业》的老电影,愕然的发现,这部电影好像除了这两首歌曲之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音乐元素了。
他还以为自己记忆有什么问题,快速的闪回,仔细的又想了想,没错,这电影真的除了两首歌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音乐,在很多需要推进和渲染情绪和环境的时候,背景都是空白,音乐的缺失让这个电影显得有点单薄和苍白。
在关山月看来,谢导演的这部电影从各个方面来说,考虑到现在时代的特点,已经算上一部比较上乘的经典佳作了。但是,现在仔细回想也不是没有缺点。关键场景音乐氛围的缺失,让这部电影无形中少了一些特别的味道。
不过,现在关山月凭空做出来合适的配曲,他的水平达不到。当没什么可抄的时候,他就抓瞎了,再也没有了装逼的那个潇洒劲儿,绝对就是原形毕露。
所以这时候,他果断的就把王利平老师给推了出来,“编曲我水平不够,偶尔拽两句酸词儿,弄个小调还是我的水平,但是像电影的配乐这么高级,还得王老师来。”
王利平笑着问关山月:“怎么,你真不打算做?”
“我是真做不了。我就是程咬金三板斧,砍完了就没什么戏可唱了。”
还真别说,他这样半真半假的坦诚,倒是让谢导演和王利平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奇怪的地方,他们只是哈哈笑了笑,然后王利平就说:“唉,真拿你这小子没办法,什么事儿都是起个头把尾巴扔这了,让我给你擦屁股。好吧,我这一回再勉为其难帮帮忙。不过啊,你也要参与参与,最起码我不管你是真是假,下一回可就靠你自己了。再有干一半的事儿,别想我再替你收尾。”
等到王利平和谢天导演走了以后,关山月和朱林刚回到屋里,没想到梁作家竟然领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找了过来。
梁作家红着脸给关山月介绍:“小关,这一位是机械厂宣传科的小方同志,她,她刚才正好听见你唱歌了,有事儿想找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