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一沓信递给了单编辑,嘴里说着:“那个《黑猫警长》的作者,只回了简短的几句话,没说其他的,就是问咱们编辑部能给他多少稿费?”
接过信,正准备看的单编辑,不由的又愣了一下,不过让小王很意外的是他没有生气,而是一下子笑了起来,还摇着头连连的说:“有意思,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正好关山月的信就放在最上面,单编辑把信打开,拿出来那薄薄的一张纸,看着上面寥寥几句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没有先看另外四封信,而是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抬头问小王:“北京城的《儿童文学》举行的座谈交流会,火车票订好了没有?是哪一天的?”
“定好了,今天晚上,明天上午到北京城。”
单编辑想了想,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不正好吗?去北京城见见这个关山月,跟他聊一聊到底稿费该要多少?省得一封信寄来寄去,话说不清楚。这一次是你跟着我去吗?”
小王笑着点点头:“对,我给您一路鞍前马后拎着行李。”
单编辑笑了起来,“不用献殷勤,只要多学多看少犯错误就行了。”
小王红着脸点了点头,他理解错误退稿的事儿,已经快成人生的污点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蒋大姐,送过来一本《连环画报》。
“老单,你订的《连环画报》到了。”
单编辑把杂志接过来,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封面,然后急不可待的翻开了目录,不禁目光一凝。
嗯?《黑猫警长》!赶紧看作者,关山月!
马上按页码找到了所在的页面,连坐下都没顾上,直接站着拿着杂志从头翻到尾。
小王本来正准备告辞离开呢,可是看见单编辑拿到《连环画报》杂志以后的奇怪表现,好奇的站在旁边一直没走。这会儿看见单编辑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看向了自己,他连忙问:“单编辑,是不是这一期有什么好作品?”
“嗯!给,你看,关山月竟然把那篇《黑猫警长》画成了小人书,而且已经在这上面发表了。画的很好,故事的可读性很强。呵呵,看样真得好好商量商量给他开多少稿费了。”
……
在北京城,关山月专注于剧本,也顾不上在工作中表现积极了。一下午没再下楼去帮忙,而是全神贯注的趁热打铁赶紧把剧本给改好。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北影厂,拿给汪厂长看看,然后看看北影厂会有什么反应和安排?
他忙的甚至都忘了吃饭了,不过有人提醒他。临到饭点儿,张德宁竟然来了。
关山月听见敲门声,停下笔,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腕,站起来去开了门,看见是张德宁,抬起手腕夸张的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摇着头说:“哎呀,黑了黑了来个客。你说我该怎么招待呢?”
张德宁边往屋里走边毫不客气的说:“一顿饭就行了,放心不用安排住的地方。”说完,她自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到里间屋里看见桌子上的文稿,她好奇的问:“你天天也太勤奋了吧,这怎么又有一本文稿?”
“哦,那是我帮北影厂的汪厂长改的电影剧本。”
张德宁点点头在刚才朱林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本稿纸,“给,《黑猫警长》我给你要过来了。人家1块5毛钱不松口,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愿意,所以就先帮你要了过来。如果你要考虑清楚,愿意在他那儿发,我再给你送过去。”
关山月笑着说:“你对我视财如命的本性了解的还挺清楚。不过也不用急着送回去,那个上海的《少年文艺》写了一封信过来,让我把稿件重新寄过去,说前面退稿是错误操作,洋洋洒洒说了好多道歉的话呢。你猜我怎么回的信?”
张德宁想都没想笑着说:“人家洋洋洒洒,你肯定是只言片语。开门见山的问稿费会给多少?”
这一下连关山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真是知我者张编辑也!我现在就等着看他们那边会有什么回应。如果也是1块5或者更少,我就不端架子了,直接在《儿童文学》上发。如果人家那边能给的更高,我就把稿子寄到上海去。这叫待价而沽,同时也是自我形象管理。不然的话,头一炮打成1块5,以后再想涨价可就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