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正在给关山月回忆自己怎么当上的演员,又是怎么开始学着慢慢的尝试当导演。
听见他聊起以前的事情,旁边讨论的正热烈的几个老人,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回忆的表情。
于洋笑着说:“其实没有那么多高大上。我之所以愿意不断学习,充满热情,只有一个原因,喜欢。能在那么多的困难和挑战面前坚持从不放弃,只是因为能在演电影拍电影的过程中体会到快乐,找到自己的价值。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不是我喜欢,哪怕有再多高大上的理由,也不可能让我始终充满革命热情!”
关山月心里很佩服于洋,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样充满真诚和热情的话。
但是他也同时发现在座的那些老艺术家们,似乎并不觉得于洋的话很惊讶,而且基本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很理解的笑容,似乎还在频频点头。可见他们平常私下聊天,对彼此的态度和想法交流肯定很多,对这样的态度和观点,互相都是认可的。
葛存壮这时候就接过于阳的话,笑着说:“老于说话还是谦虚了。我觉得这东西还讲究个天分。这事你要放在我身上,我也很有热情,也很有兴趣,也没见我能当成好导演。所以,我给老于说的话总结一下,再加一点。那就是必须有天赋,有努力,而且还得有旺盛的兴趣和热情。”
“说的好啊!老葛同志这话说的很实在,都是真实的体会,都是经验之谈啊!”
随着一个大嗓门的说话声音,门口进了一个神采飞扬的人。反正关山月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神采飞扬”!
而且几乎第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现在北影厂的汪洋厂长。
果然,葛存壮看见汪洋进来,连忙笑着说:“得了,汪厂长给一锤定音,这个荣誉就归我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汪洋一进屋,第一时间目光就落在了关山月身上,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明显猛的一亮,脸上笑容更盛,指着关山月问于洋:“我一看这屋里只有两个年轻人。除了马树超之外,另外这个小同志想必就是关山月,小关同志吧?”
关山月早就站了起来,恭恭敬敬说道:“汪厂长您好,我是关山月。真的很高兴,也很激动,能见到您。”
汪洋却笑着说:“见到我有什么好高兴、好激动呢?你应该都来了几趟了,只要在2楼稍作停留,拐拐弯儿一准能见到我,可是就没有见你去过呀!啊?哈哈哈哈……”
大家伙儿都跟着笑了起来。
汪洋说着话,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于洋身边。于洋把手里的《连环画报》递给了汪洋,“汪厂长,你看,小关画的连环画,《戴手铐的旅客》,不但每一幅画都有一种分镜头的画面感,而且故事情节也比剧本显得更曲折,各种元素更丰富,对拍摄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有益补充和支持,也给了我很多新的启示。我刚才正在这儿给小关说呢,他应该积极的学习,说不定能当一个好的电影导演。”
“哦?是吗?让我看看。”
汪洋把杂志接到手里,认真的翻看了起来,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翻看了有四五分钟,整个屋子里一直都静悄悄的。
就连那些老同志们一个个也都是安安静静,目光都看着汪厂长一页一页的翻看杂志。
“嗯,确实有那个感觉。而且故事非常好。我看咱们拍摄的时候可以再大胆一点,这部电影可以弄得更精彩。这样一看,小关写剧本的时候有点太保守了,我想不是他没有才能,而是他小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觉得我们没有那个决心,没有那个能力拍出来呀!哈哈哈……”
屋子里一时热闹了起来,欢笑声响成一片,纷纷拿着关山月在那儿打趣。过了会儿,于洋说道:“汪厂长,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不过既然想加元素,想拍的更好,那钱也要多考虑啊,各种支持也得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