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巨型道碑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张唯在距离道碑约三百米外,那座相对完好的熟悉的楼阁废墟断墙阴影后,再次停下脚步。
然后御剑攻击,七秒之后回收临渊剑,逃跑到安全区,然后脱离内景回到四院,再入内景世界恢复真气,接着继续来到青羊宫行坐忘入内景世界,一剑斩了演武场道士,来到道碑前三百米外站定。
一直从深夜到第二天下午,如此依葫芦画瓢,连轴转了八次。
监视人员人都麻了,跟着连续换了两个班。
直到最后一次。
重新来到青阳道城山门道碑前,张唯没有丝毫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充盈的淡金色气旋再次加速奔腾,浑厚的真气沿着经脉汹涌而出。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道源自顾临渊的至纯剑意种子被瞬间引动,发出清越的铮鸣,与他手中的临渊剑建立起紧密无间的联系。
“去!”
剑指并拢,猛地向前一点。
嗡!锵!!!
刺耳欲聋的剑鸣声再次撕裂青羊道城死寂的空气。
临渊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闪电,拖着尖锐的音爆尾迹,瞬息间便跨越三百米的距离,直刺向李青阳的眉心要害。
这一次,李青阳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巨大的身躯上,八次车轮战留下的创伤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如同墨汁般的黑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坚硬的岩石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鸣,那双原本幽暗深邃的眸子,此刻也被狂怒和虚弱填充。
然而,守门人的本能依旧恐怖。
就在临渊剑即将贯脑而入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李青阳口中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震天咆哮,那柄巨大的青铜古剑再次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扬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如同熔岩喷泉般从两柄兵器交击处狂暴地迸溅开来。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飞剑与心神的联系狠狠撞向张唯,让他识海中的剑意种子一阵剧烈晃动,眼前金星乱冒,太阳穴突突狂跳。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剑指稳如磐石。
“再来!”
张唯心中低吼,眼中寒光暴涨。
剑指疾点如骤雨。
临渊剑受催,瞬间化作一片撕裂昏暝的银色风暴。
叮叮叮叮叮!!!!
剑光如银蛇狂舞,围绕着李青阳周身要害疯狂攒刺。
咽喉、心口、丹田、四肢关节、甚至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每一剑都刁钻狠辣,带着洞穿山岳的锋锐。
李青阳庞大的身躯此刻仿佛一座摇摇欲坠的黑色山峦。
他手中的青铜古剑舞动得依旧乌沉沉一片,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卷起地上碎石尘埃,形成一片泼水难进的死亡风暴。
然而,这风暴的威能与最初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沉重的剑身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更加吃力,剑身上流淌的幽暗符文灵光也愈发黯淡。
每一次磕开临渊剑的刺杀,都引得他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牵动身上累累伤痕,黑血如喷泉般从几处最大的伤口飙射而出。
“嗬……嗬……”
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清晰地回荡在密集如骤雨的金铁交鸣声中。
张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高度凝聚到了极致。
下一瞬,抓住李青阳空隙的张唯眼中精光爆射,抓住对方回剑格挡左路空隙的瞬间,剑指猛地一压一旋。
临渊剑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形轨迹,瞬间绕过沉重的青铜古剑剑锋,刺向李青阳右腿大腿外侧一处深可见骨的旧伤!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呃啊!!!”
李青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右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单膝跪倒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辐射裂痕。
他只能靠着将青铜古剑猛地杵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彻底倒下。
然而,就在张唯准备趁势追击,御剑直取其头颅要害之时。
李青阳那张痛苦扭曲的冷峻面孔上,双眼猛地爆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死死锁定张唯的方向。
“太乙分光!!”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狂暴,蕴含着无尽怒火与玉石俱焚的意志,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远处废墟的尘埃都被音波掀起.
嗡!!!
他手中杵地的青铜古剑,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生命力,剑身上沉寂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