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唯全力运转观剑法,引动剑意种子,施展御剑术时,感受更是天差地别。
以往御剑就像背负千钧重物,意念紧绷如弦,真气如开闸洪水倾泻,短短两三秒就足以将他精神和真气双重掏空,摇摇欲坠。
而现在……
“起!”
张唯心念微动。
嗡!
临渊剑清越长鸣,瞬间挣脱地心引力,稳稳悬停于他身前三尺虚空。
真气混合着心剑剑意外放的微芒,让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清冷光华。
张唯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每一丝细微的震颤,仿佛那就是自身肌肉的延伸。
他意念再转,剑指轻点。
刷!刷!刷!
临渊剑化为一抹肉眼难辨的寒光,在内景世界病房内的狭小空间内疾速穿梭、转折、回旋。
带起的尖锐风声令人汗毛倒竖。
墙壁、水泥柱、废弃的铁架床……剑锋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深逾寸许的平滑切痕。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七秒!
极限状态下,他甚至能维持这精妙操控整整十秒。
直到第十秒,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和刺痛才猛地袭来。
张唯闷哼一声,剑指一收,临渊剑光华敛去,“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脸色微微发白,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七秒,极限十秒!够了,完全足够了!”
张唯大口喘息着,脸上却绽开笑容。
这七到十秒的御剑之威,在内景世界的生死搏杀中,足以成为扭转乾坤,一击定鼎的杀手锏。
更重要的是,他真切地感觉到,手中这柄由顾临渊二十年心血凝铸的神兵,正随着心剑之意的不断蕴养和自身境界的提升,正在现实世界中孕育着一道属于他自己的全新剑意。
假以时日,在现实末法之中再次御剑斩敌,绝非妄想。
……
“张先生,今天感觉如何,睡眠质量有改善吗?”
宋茜推门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专业的表情,手里拿着记录板和一支笔。
她目光扫过张唯,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的精神状态似乎格外饱满,眼神深处有种难以言喻的锐气,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张唯早已习惯这套流程,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把玩着那根温润的临渊木棍,语气随意:“还行吧,老样子。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会飞了,在天上拿根棍子戳来戳去,挺有意思。”
他故意说得荒诞,观察着宋茜的反应。
宋茜这位官方背景人员几乎快成了他的专属心理医生。
张唯也不抗拒,对方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一些心理疏导让他都能感觉心情不错。
久而久之两人也算相熟,算得上朋友。
所以想要逗一逗对方。
宋茜笔尖一顿,随即流畅地记录下来说道:“哦,飞翔的梦通常代表着对自由的渴望,或者现实中压力过大寻求解脱。拿棍子,嗯,可能与你最近常把玩这件物品有关。”
她抬眼看向张唯手中的木棍,“张先生似乎很喜欢这根木棍,能说说它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特殊意义?”
张唯看了眼宋茜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木棍。”
宋茜道:“我只是想要确定你每天的精神状况。”
这木棍中间张唯甚至拿给他们研究过,但一无所得。
张唯摩挲着光滑的木纹,感受着其中隐隐传来的血脉相连感,咧嘴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棍子,宋博士,这是我的剑,它叫临渊,是一位大侠留给我斩妖除魔的。没它傍身,我心不安啊!”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眼神却异常认真。
旁边的陈墨听了,双手一摊:“完了完了,顾临渊二代诞生了。”
张唯:“你,赶紧去站桩!”
陈墨头一撇,倒头就睡。
站桩太苦,他站了三天就放弃了。
宋茜想了想道:“张先生,关于剑和顾临渊的认知,我们之前讨论过,这可能是一种……”
“执念,妄想?”
张唯打断她,摆摆手,“行了行了,宋博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精神寄托嘛,我懂,反正握着它我心里踏实,能睡个好觉,这不就挺好,你们不也总说,病人舒适最重要吗,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唯也很乐于与官方合作,尽管对方将他视作有极度危险能力的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