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微颤,稳稳地悬停在张唯右肩侧后方半尺之处。
剑身微微倾斜,凝练的剑意让剑锋荡出一圈剑芒,让它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嗡鸣。
果然比之前轻松。
张唯只觉得丹田气海内的真气,如开闸泄洪般被疯狂抽取。
真气化作汹涌的洪流,奔腾着涌入悬空的剑身,维持着那超凡的悬浮姿态和锋锐剑意。
与此同时,精神分心二用下,一边要竭尽全力沟通引导剑意种子,一边要以观剑法维系心神与临渊剑的精密联系,还要用意念稳定悬浮的剑器。
轰!
有所准备的他依旧被巨大的消耗感瞬间淹没。
太阳穴如同被重锤擂击,突突狂跳。
眼前再次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呃……”
张唯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尽力坚持。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钟。
仅仅三秒。
张唯感觉自己的精神和真气如同被瞬间掏空八成。
丹田气旋黯淡无光,只剩下一丝丝微弱的真气在苟延残喘。
头痛欲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模糊,维持精神的弦紧绷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收!”
他不敢再强撑,意念猛地一收。
唰!
失去了意念与真气的双重支撑,临渊剑发出一声震颤,光华瞬间收敛,直直地坠落下来,“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归于沉寂。
张唯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墙壁上,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咳……咳咳……”
张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抬手抹去额角如溪流般淌下的冷汗,看向地上那柄重新变得古朴的长剑,眼神又惊又喜。
极限三秒御剑。
远远比刚才普通长剑仅悬浮半秒提升太多。
完全称得上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闭上眼,默默评估着身体和精神的状态。
丹田空荡荡,精神发胀刺痛。
如果是在生死关头,不顾一切地压榨潜力,将残存的真气和精神力彻底点燃的话。
约莫能坚持五秒御剑。
五秒时间,在寻常生活中或许微不足道。
但对于内景世界的生死搏杀,以御剑术这等超凡手段而言,五秒,足以改天换地。
以五秒为例,若是遭遇山君这等那恐怖巨兽时,五秒钟足以直取其要害,陷入重重鬼物包围时,五秒钟的御剑绞杀,足以清空一片区域,撕开生路。
面对如林晓、红衣女鬼这类强大存在时,五秒的爆发,绝对能成为决定胜负,乃至生死的转折点。
代价不过是巨大的真气和精神透支,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但,非常值得。
想到那极限五秒的御剑之威,张唯心里头就热乎。
以后在内景世界遇上硬茬子,打不过总还能搏一把,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只能闭眼等死。
当然,碰上那种御剑五秒都扛不住的真正凶物,张唯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脑壳一热就往前冲,该怂还得怂,小命要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唯就爬起来了。
灵气这事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内景世界中筒子楼附近能榨的草木精气都榨干了,深山老林又被那山君挡住了去路,眼下最佳的灵气源,就剩四院了。
他昨晚已经挂号给了刘元医生。
显示今天下午三点有空档,张唯自无不可。
掐着点,下午两点五十,张唯站在了四院精神科门诊门口。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混着点说不清的陈旧气息直冲鼻腔,走廊里光线有点暗,只有护士站那边亮堂点,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在护工看护下慢悠悠地晃荡。
还是之前来的老样子。
按着挂号信息,张唯推开诊室门,里面坐着的却不是印象中那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医生刘元。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年轻女子,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张唯心里“咦”了一声。
这女医生看着顶多二十七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挺大,眼神平和。
脸上干干净净,一点脂粉都没施,皮肤倒是很好,白净细腻。
一身合体的白大褂,非但没遮住她的身段,反而勾勒出窈窕的线条。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的清爽干练。
“你好,刘医生呢?”
张唯直接问出口,他记得自己挂的是刘元的号。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弯起一个很职业化的微笑,声音也温和:“你好,刘医生今天家里临时有事请假了。我叫宋茜,由我来代班。请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唯闻言,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宋茜脸上多扫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