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叹了口气,但眼中并无沮丧,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斗志。
那传说中的潇洒场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到时候在内景世界探索就方便太多了,打不过至少还能跑。
不像现在,全靠两条腿和运火灯预警。
当务之急,还是搞定灵气问题。
没有灵气,一切都是空谈。
退出内景世界后。
张唯照例感应了一下丹田,丹田气海内,那团淡金色的气旋缓缓转动,比清晨时又浑厚凝实了一丝。
他习惯性地活动着手腕,感受着真气滋养下筋骨间充盈的力量感。
目光扫过房间,正准备将膝上的八面汉剑归鞘,墙角处一件倚靠着的物事却让他目光一下顿住。
那根剑型木棍。
顾临渊盘了二十年,视若生命,最终连同性命和毕生剑意都托付给他的桃木棍。
此刻它静静地斜靠在墙角阴影里,木纹油润,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朴实无华。
张唯心中一动。
顾大侠在内景世界二十年磨砺,以心剑之道将精神意志淬炼成无上剑意,最终显化于外让他能在现实末法中御剑斩敌。
那这承载了他二十年心血的寄托物,如果带入内景世界,又会是什么模样?
这想法一冒出来,张唯就再也按捺不住。
现实世界,它已成凡物。
但内景地映射心念,虚实交织,或许在那精神意志主导的世界里,这根木棍才能展现它被顾临渊赋予的真正的神。
“试试!”
张唯满是期待。
他不再迟疑,起身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根温润的木棍。
入手轻巧,带着人体温养后的暖意,木纹摩挲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顾临渊日复一日摩挲留下的执念。
这是顾临渊最后的执念之物了。
他重新盘膝坐回床上,将木棍郑重地横放于膝前。
心意沉凝,颅底那熟悉的酥麻感瞬间泛起。
五感剥离,意识不断沉坠,周遭现实的一切迅速模糊褪色。
再睁开眼时,依旧是内景世界中504安全屋那破败的景象。
然而,就在视线聚焦,视线下移刹那。
张唯整个人心神一震,
膝盖上传来的触感,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
低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温润木棍?!
横陈于他膝上的,赫然是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线条古朴流畅,剑脊笔直,两侧开刃处寒光隐隐,锋芒内敛却刺得人肌肤生痛。
“这……”
张唯喉头滚动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伸出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温润如玉的剑柄。
紧接着,一股血脉相连般的奇异感觉瞬间从剑柄传递过来,仿佛这把剑瞬间拥有了脉搏与温度。
他将长剑提起,凑到眼前。
剑身如秋水,映照出他此刻的面容。
目光顺着剑脊滑下,在靠近剑格处的末端,两个古拙刚劲的小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临渊!”
临渊剑!
顾临渊的剑。
他那二十年心血浇灌,精神寄托所化的神兵,在内景世界终于显露出了它真正的姿态。
“临渊剑……”
张唯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明悟迅速窜遍全身。
“怪不得,怪不得顾大侠抱着它像抱老婆,丢了它比死了还难受,怪不得他死活也要让我把这木棍找到,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根看似平凡的桃木棍,早已在顾临渊二十年如一日,近乎偏执的心力浇灌下,于内景世界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现实中的凡木,在内景的法则映射下,已然化作这柄承载着他一生剑道意志的神兵利刃。
临渊剑!
张唯端详着手中长剑,指尖缓缓拂过冰冷的剑身,感受着那坚不可摧的质地和内蕴的锋锐。
随后尝试以观剑法养剑。
识海深处,那道顾临渊给他留下的至纯至性的剑意种子,仿佛受到本源的召唤,轻轻跳了一跳。
嗡!
一股无形的联系瞬间建立。
指使如臂的极致掌控感油然而生。
临渊剑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心意微动,剑尖便随之轻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回应着他。
剑身似乎在呼吸,与他丹田的真气,识海的精神隐隐共鸣。
呼吸而成。
这感觉,远超他之前蕴养的任何一把凡铁。
“顾大侠。”
张唯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混杂着感激和敬佩,以及继承遗志的沉重。